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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攀崖取蜜·烟火温情

作者:巴山蓑衣客字数:4.2千字更新时间:2026-05-23 15:04:47
第242章 攀崖取蜜·烟火温情

翌日一早,张晓峰起床穿好衣裳,猎刀别在腰间,竹弩上好弦拿在手上,98k背在肩上。看了眼还睡得正香的陆青雪,轻轻掩上门走了出去。

一人一狗沿着猎道往山里走。

今天没下雨,阴天。

四月的山林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路边的野花开得铺天盖地,一丛一丛从草里石缝里钻出来,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丝丝的花香,混着松脂和湿泥的气息。

张晓峰今天巡山的路线跟平时不太一样。他没有走那些常走的猎道,而是专门挑向阳的山坡走,一边走一边留意空中的动静。

蜜蜂采蜜的路线是有规律的——从蜂巢飞出去采蜜,再原路飞回来,只要找到蜜蜂成群飞过的方向,顺着找就能找到蜂巢。

走了将近一个钟头,翻过一道山梁,来到一片相对平缓的山坡上。

张晓峰在一棵松树下坐下,掏出水壶灌了几口。

墨墨趴在他脚边,舌头伸得老长,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阵嗡嗡声。声音很轻,混在山风里几乎听不见。但张晓峰的耳朵对这种声音格外敏感——这是蜜蜂振翅的声音,而且不止一只。

他立刻站起来,循着声音的方向找去。走了没几步,声音越来越清晰。他抬起头——一群蜜蜂正从他头顶飞过,飞行的方向很一致。

顺着蜜蜂飞行的方向往下看,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树冠,落在一片金黄色的田野上——那是张家湾的油菜花田。每年队上都会种一大片油菜,这段时间正是开花的时候,远远望去,金灿灿的一片。

张晓峰心里有了计较——这些蜜蜂采的应该就是那些油菜花,蜂巢应该就在这附近。

他站起来,跟着蜜蜂飞回的方向往上走。越走,嗡嗡声越密集。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眼前忽然豁然开朗——一面陡峭的石壁矗立在前方。石壁不高,也就十多米的样子,但极陡,几乎垂直。石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藤蔓,石缝里长着几棵歪歪扭扭的松树,根系牢牢扎在岩石的裂缝里。

石壁中央,离地大概七八米高的地方,有一道天然的岩缝。岩缝不大,大概两掌宽,一米来长,但蜜蜂的数量多得惊人——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地趴在岩缝周围,正进进出出地忙碌着。嗡嗡声在这里已是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轰鸣。

张晓峰站在石壁下,抬头看着那个岩缝。

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石壁虽然陡峭,但那几棵松树应该能承得起他的体重,最难的一段是松树往上到岩洞之间的位置,那里全是光滑的石壁,没有任何可以抓握的地方,得靠绳子吊下去。

张晓峰把竹弩和98k放在石壁下面一块大石头上,转身走进附近的松林。

张晓峰捡了一大捆干松针和干苔藓,又找了几根枯松枝,用猎刀削成细条。然后摘了几大把艾草——这东西满山都是,叶子背面泛着灰白色,搓一搓就有股浓烈的药味。

他在石壁下找了块平地,把干松针揉成松散的团,把干苔藓塞在中间,外面裹上一层干松枝,再用艾草裹在最外面——艾草叶子湿,燃烧慢,能产生大量的浓烟。又用树藤缠了几道加固。

一切准备就绪。张晓峰摸了摸怀里那盒火柴和那把昨天就做好的小竹刀——竹刀巴掌长,刀身削得极薄,专门用来割蜜的。背上背篓,背篓里放着一个干净的木桶。

张晓峰深吸一口气,抓住最下面一根松树的枝丫,一使劲翻上了第一根枝丫。他爬得很慢,每一步都先试探一下树枝的承重能力,确认不会断了才敢把全身重量压上去。

墨墨在石壁下急得团团转,时不时抬头朝上面叫两声,又不敢叫太大声,生怕惊扰了蜂群。

张晓峰爬到最顶上的那棵松树时,离蜂巢已经高出大概三米左右。他骑在树杈上喘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那个岩洞里的蜂巢看得更清楚了——蜜蜂在蜂巢表面蠕动着,一层叠一层,有些地方的蜂蜡已经颜色很深,说明那是老巢,蜜已经封盖了。

蜂巢下方全是光滑的石壁,没有任何可以抓握的地方。要取蜜,只能从上面吊下去。

张晓峰从腰上解开麻绳,在松树主干上绕了两圈,打了三个水手结,用力拽了拽确认牢固。然后把麻绳另一头拴在自己腰上,打了个活扣。他把火把背在背上,开始慢慢往下滑。

石壁上还是有几道浅浅的裂缝,稍微能借点力,但很浅。石壁上附着的苔藓又湿又滑,好几次脚底打滑差点踩空,都是腰上的麻绳拉住了他。手心全是汗,攥着麻绳的指节都发白了。

离蜂巢还有不到两米了。岩洞里震耳欲聋的嗡嗡声把他整个人罩住了,周围黑压压的全是蜂。蜜蜂在他头顶、耳边、眼前飞舞,翅膀扇起的风扑在脸上,带着一股甜丝丝的蜜香。

他停下来,从怀里掏出火柴,划了一根。灭了。又划了一根,又灭了。第三根,终于点燃了。

张晓峰把火柴凑近火把的松针层,干松针一遇火就燃了,火苗从松针里蹿出来,舔着外面那层艾草。艾草叶子湿,不容易燃,但被火烤得冒出了浓烟——一股灰白色的烟雾从艾草里渗出来,带着松脂的焦香和艾草特有的药味,越来越浓。

张晓峰把火把举到面前,对着蜂巢的方向,用嘴轻轻吹气。烟雾顺着他的气息飘向蜂巢,那群蜜蜂一遇到烟,瞬间炸了锅——它们不再围着他飞,而是四散开来,像一团被风吹散的褐色烟雾。那些趴在蜂巢表面的蜜蜂也纷纷飞了起来,蜂巢表面开始露出底下金黄色的蜜脾。

他没有急着上去,继续用烟雾熏蜂巢。烟雾越来越浓,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雾气里。眼睛被烟熏得直掉眼泪,喉咙里也呛得难受,但他不敢停——必须把蜜蜂全部熏走,才能安全地割蜜。

熏了好几分钟,蜂巢周围的蜜蜂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零星几只还固执地趴在蜂巢上不肯走,但已构不成威胁了。

张晓峰稳住身形,用手背擦了擦脸上被烟熏出来的眼泪,等烟雾稍微散去一些,才从怀里掏出那把竹刀。

张晓峰小心翼翼地沿着蜂巢的边缘下刀。竹刀很锋利,刀锋顺着蜂巢和岩壁之间的缝隙轻轻推进,尽量不破坏蜂巢的结构。

张晓峰只取最上面那几层老巢——颜色最深、表面已完全封盖的,这些是纯蜜,品质最好。

蜂蜡封得严严实实,用刀尖轻轻一划,金黄色的蜂蜜就从蜂房里渗出来,顺着岩壁往下淌。下面的新巢留着,那是蜜蜂育幼虫的地方,不动。割蜜不能太贪心,得给蜜蜂留够过活的粮食。

张晓峰把割下来的蜜巢小心地放进背篓里的木桶里。一块,两块,三块。每一块都有巴掌大小,沉甸甸的,少说也有一两斤重。割了大概七八块的样子,他看了看洞里剩下的蜂巢,决定收手。少说已有十几斤蜜,够了。

张晓峰把竹刀在裤腿上蹭干净,塞回怀里,开始往上爬。爬到松树那里,收了绳子,在树杈上歇了一会儿,等呼吸平复了,才按原路慢慢往下爬。

一回到地上,两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浑身的衣裳全被汗水浸透了,脸上的汗水和烟灰混在一起,黑一道白一道的。

胳膊和后背隐隐作痛——是被蜜蜂蛰的,刚才精神高度紧张不觉得,现在一放松,痛感全都涌上来了。

墨墨立刻冲上来,围着他转了又转,尾巴摇得都快飞起来了。它凑过来闻了闻背篓——甜丝丝的蜜香勾得它直舔嘴巴。

张晓峰揉了揉它的头:“这个可不能给你吃。”

等体力稍稍恢复了些,他立马捡起竹弩和98k,背上背篓,叫上墨墨往回走。这里可不能久留。

回到木屋时已是下午了。

远远就看见陆青雪坐在坝子上,时不时抬头朝山路方向张望,黑虎就趴在她脚边。

张晓峰从山路转角处现出来,陆青雪立刻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迎上去。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弄得一身的烟灰味,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陆青雪走到他面前,用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烟灰。

“运气好,起码搞到了十多斤蜂蜜,所以就回来了。就在靠近张家湾那边的石壁上搞的。”张晓峰把背篓放在坝子上,从里面提出木桶,“你看,都是封了盖的老巢蜜,纯油菜花蜜。”

陆青雪凑过来看了看。木桶里,几大块金黄色的蜜巢叠在一起,蜜巢表面还封着一层薄薄的蜂蜡,透过蜂蜡能看见里面浓稠的蜜。一股甜丝丝的蜜香从桶里飘出来,她深深吸了口气,眼睛亮了:“这气味好香!”

陆青雪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张晓峰脖子上、手腕上好几个地方都肿起了红包——被蜜蜂蛰的。有的红包已经有指甲盖大小,周围皮肤红红的,鼓得老高。

“啊!被蛰了!疼不?”她皱起眉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脖子上的那个红包。

“没事,小事。搞这个,被蛰是难免的。”张晓峰轻描淡写地说。

“来,我给你拔刺。”陆青雪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屋里走。

陆青雪让张晓峰坐在灶屋的方桌旁,从卧房里拿出平时备着的酒精和针。

把针在酒精里又涮了涮,然后斜着针尖,轻轻挑张晓峰脖子上的那个红包。

陆青雪的手法很轻,针尖拨开皮肤表层,露出里面断掉的蜂刺——那根刺很小,黑褐色的,嵌在红肿的皮肤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疼不?”她问,声音很轻。

“不疼。”张晓峰老老实实坐着,脖子僵着不敢动。

她把刺挑出来,用指腹轻轻把伤口周围的毒液往外挤,挤出一点黄水,然后用棉球蘸了酒精在伤口上擦了擦。处理完一个,又开始处理下一个。一共拔出七根刺——脖子上三根,手腕上两根,手背上两根。

张晓峰看着陆青雪低垂的眼帘和轻抿的嘴唇,心里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处理完蜂刺,张晓峰开始取蜜。

张晓峰把蜜巢从木桶里取出来,放在案板上。

蜜巢被蜂蜡封着,得先把蜂蜡切开,蜂蜜才能流出来。

张晓峰洗干净手,拿起一把干净的刀,把蜜巢表面那层封盖的蜂蜡轻轻切掉。

刀锋划开蜂蜡的瞬间,金黄色的蜜就从切口里涌出来了,蜜的香气一下子炸开,整个灶屋都被这股甜香笼罩了。

墨墨和黑虎在门口探进半个脑袋,鼻子使劲抽动,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张晓峰把切开的蜜巢放在干净的纱布上,纱布铺在一个大碗上。

蜜从蜂巢里慢慢渗透出来,顺着纱布的纹理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碗里。

张晓峰用勺子轻轻压了压蜜巢,让蜜流得更快些。

陆青雪也过来帮忙,用筷子小心地把蜜巢上残留的蜂蜡渣挑出来。

七八块蜜巢处理完,蜜已经装了两大碗。

张晓峰找了个空酒坛——以前打酒喝完留下来的,能装十斤,洗干净了控干了水。

张晓峰把碗里的蜜小心地倒进坛子里。

“差不多有七八斤蜜。”陆青雪对着坛子看了看。

“嗯,一个蜂巢就七八斤,这段时间要是碰到就弄,多存点。”张晓峰把坛子封上,“你以后想吃的时候就舀一勺冲水喝。但你现在不能生吃,记住了哈。”

张晓峰又把案板上剩下的蜂蜡渣倒进铁锅里,加了一点点水,放在灶上小火慢熬。

蜂蜡遇热融化,在水面上浮起来,形成一层金黄色的油状物。锅里的水渐渐变成了淡黄色,蜜渣的甜味在水汽里弥漫开来。

熬了一会儿,张晓峰把锅端下来,等它慢慢冷却。

蜂蜡冷却后会凝固成固体,浮在水面上,到时取出来就是一块干净的蜂蜡。

⇔不方便看字的兄弟,直接切真人有声,听着比看文字还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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