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玺通体赤金,上刻九龙盘绕,下刻“崆峒”二字。
印玺散发着浩瀚如海的气息——不是灵力,不是法则,而是纯粹的人道气运。
姒文命瞳孔骤缩。
崆峒印——传说中人道气运至宝,可镇压人族气运、护佑人族昌盛。
他一直以为这枚印玺早已失落在历史长河中,没想到……
“这是谁送来的?”他问。
葫灵递上一枚玉简:“和印玺一起落下来的。上面的印记是……女娲圣人。”
姒文命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女娲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柔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
“夏王,崆峒印乃人道气运之宝。从今往后,崆峒印便是夏朝国运的根基。印在,国运在;印失,国运衰。望夏王善用之。”
姒文命双手捧起崆峒印,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运之力从印中涌入体内,与丹田中的世界树幼苗遥相呼应。
他能感觉到,夏朝的气运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凝聚。
那些原本黯淡的金色光点,在这一刻重新明亮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璀璨。
“女娲圣人……”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
精卫走到他身侧,轻声道:“文命,崆峒印一直在女娲手中。这说明……师父早就和女娲有过约定。”
姒文命点头:“师父说过,他会布好局。这一步,就是他的后手。”
他将崆峒印高高端起,印玺放射出万道金光,将整座斟鄩城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芒之中。
城中百姓纷纷跪地,高呼“夏王万岁”。
姒文命站在广场中央,周身气运如潮,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
玄都上门,太清丹救人;崆峒印归位,气运大涨——这些都是师父提前安排好的。
但师父能安排的,只有这些。
真正的风暴,还在前面。
他转身望向西方,那里般若寺的钟声正在夜色中缓缓敲响,一声一声,像是某种倒计时。
“法明,你的棋子已经废了。”
姒文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你若敢来,朕让你有来无回。”
远处,天际尽头,那道金色莲花的光芒已经消散。
但更多的光芒正在亮起——那不是佛光,而是夏朝各州烽火台点燃的信号。
一场决定东西方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姒文命握紧崆峒印,深吸一口气。
他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也不知道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会输。
因为他不只是一个人。
他有师父提前布下的局,有各方圣人的暗中相助,有玄都这位人族先辈的并肩作战,有亿万百姓的信任托付。
更有手中这枚崆峒印——承载着三皇五帝以来整个人族的气运。
“来吧。”他低声道。
斟鄩城,王宫。
崆峒印的金光还在夜空中流转,将整座都城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幕之中。
城中百姓跪地高呼“夏王万岁”的声音尚未平息,西方天际便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响。
那不是般若寺的晨钟,而是雍州边境的烽火台被点燃的声音。
姒文命站在广场中央,手中托着崆峒印,目光越过重重殿宇,落在西方。
那里,一道冲天的火光正在夜色中升腾,将天际染成一片暗红。
“王上!”
拓跋雄的声音从传讯符中传来,带着急切,“法明动手了!般若寺三百弟子倾巢而出,那五个部落的青壮也随行,总人数过万,正朝雍州首邑方向开进!”
姒文命面色不变,沉声问:“带队的是谁?”
“法明亲自带队,随行的还有两个大罗金仙、十二个太乙金仙。他们的速度不快,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姒文命心中了然。法明在等他调动兵力,等他露出破绽。
“拓跋盟主,你后撤三十里,把雍州首邑让给他们。”
拓跋雄一怔:“王上,首邑不要了?”
“不要了。一座空城,给他们。葫灵师姐和青莲子师兄在山谷中设伏,法明若敢深入,便让他有来无回。”
“臣领命!”
传讯符的光芒熄灭,姒文命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
精卫、袁明、玄都、葫灵、青莲子,五位大罗金仙以上的强者齐聚一堂,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诸位,”姒文命的声音沉稳如山,“西方教终于动手了。这一战,避无可避。”
精卫轻声道:“文命,法明只是先锋。接引和准提还在须弥山上观望,他们在等我们露出破绽。”
“我知道。”
姒文命点头,“所以这一战,我们不能输,也不能赢得太轻松。”
玄都眉头微皱:“夏王的意思是?”
“若我们赢得太轻松,接引准提会觉得法明无能,会亲自出手。若我们输了,他们更会趁势东进。”
姒文命一字一顿,“所以我们要赢,但要赢得艰难,赢得让他们觉得——再添一把火,夏朝就会崩溃。”
袁明抓了抓耳朵:“师弟,你这是要钓鱼?”
“对,钓两条大鱼。”
姒文命的目光望向西方,那里须弥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接引和准提,才是真正的对手。”
雍州首邑,三日后
法明站在雍州首邑的城墙上,望着这座几乎空无一人的城市,眉头紧锁。
太顺利了。
从般若寺出发,一路东进,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夏朝的军队后撤了三十里,混血人族的百姓被提前转移,连城中的粮草物资都搬得一干二净。
这座城,是一座空城。
“上师,夏军退而不溃,像是在诱敌深入。”身后一名大罗金仙级别的弟子低声道。
法明点头:“我知道。姒文命不是傻子,他在等我们踩进陷阱。”
“那我们还要继续东进吗?”
法明沉默片刻,缓缓道:“继续。但不是为了攻下斟鄩城,而是为了试探夏朝的底线。姒文命想钓鱼,我们就陪他钓。看谁先沉不住气。”
他转身走下城墙,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传令下去,大军在雍州首邑休整三日,三日后继续东进。另,派人向须弥山传讯,请师尊定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