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他在稷下学宫中设立“文道院”,聘请鲲鹏担任首任院正,仓颉担任副院正。
文道院面向整个洪荒招生,无论出身、无论种族,只要通过入学考试,皆可来稷下学宫修习文道。
入学考试不考修为,不考出身,只考学问——识字多少,读过哪些书,对文道的理解。
消息传出,九州轰动。
无数寒门子弟看到了希望——他们修为低微,没有先天灵宝,没有大能师父,但他们识字,他们读过书,他们有一颗求道之心。
第一批报名者,超过三千人。
姒文命亲自坐镇入学考试。
考场设在稷下学宫的讲学堂中,三千学子席地而坐,每人面前一张书案,案上摆着笔墨竹简。
考题只有一道——
“何为文道?”
三千学子,三千份答卷。
有人写“文以载道”,有人写“文以化民”,有人写“文以明心”。
姒文命一份份翻阅,最终选出了一百二十人。
这一百二十人,修为最高不过真仙,最低的甚至只是凡人。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对文道的理解,远超同龄人。
其中有一个少年,年方十五,出身寒微,却已将《文道真经》背得滚瓜烂熟。他的答卷上只写了一句话——
“文以载道,更以载民。民为文之本,文为民之器。”
姒文命看着这行字,沉默了很久。
“这个孩子,朕要亲自教导。”他对鲲鹏说。
鲲鹏看了一眼那份答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此子文心通明,若能悉心培养,未来不可限量。”
姒文命点头,将那份答卷收入袖中。
稷下学宫正式开宫之日,姒文命亲自题写了匾额。
他站在学宫正门前,手中持笔,蘸满金粉,在匾额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四个大字——
“稷下学宫”
字成之时,一道金光从匾额中涌出,冲天而起。
那道金光中蕴含着文道的气运,与斟鄩城上空的气运之海遥相呼应。
鲲鹏站在他身侧,负手望向那道金光,淡淡道:“夏王,文道的第一步,走稳了。”
“只是第一步。”
姒文命摇头,“接下来,要让文道真正成为夏朝百姓的日常。”
他转身,看着鲲鹏:“鲲鹏前辈,朕想在九州各州设立‘文庙’,作为各州文道的中心。文庙中设讲堂,供百姓学习文字、修习文道。”
鲲鹏眼睛一亮:“此法可行。文庙若能普及,文道便真正扎根于万民之中了。”
“不止文庙。”
姒文命继续道,“朕还打算在夏朝设立‘科举’,以文取士。凡修习文道者,皆可参加科举。科举优异者,可入朝为官,可入稷下学宫深造。”
鲲鹏深吸一口气:“夏王,你这是要把文道变成夏朝的立国之本。”
姒文命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夏朝不能只靠武力,也不能只靠教派。它需要自己的根基,自己的文明,自己的道。文道,就是朕选的这条路。”
鲲鹏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夜色降临,斟鄩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姒文命站在观星台上,手中托着那枚崆峒印,感受着印玺中气运之光的细微变化。
自文道推广以来,夏朝的气运凝聚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但姒文命知道,这一切只是开始。
西方教不会坐视文道壮大,鸿钧更不会。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斟鄩城,朝堂。
姒文命端坐于御座之上,面前摊着那卷《文道真经》,竹简上的文字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光。
自稷下学宫开宫以来,已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文道的推广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各州学堂增设了文道科目,百姓们争相学习夏篆,就连万道坊中各教派的弟子,也有不少偷偷跑来稷下学宫旁听。
但姒文命知道,要让文道真正扎根,还需要更深的土壤。
“王上。”
精卫从殿外走入,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竹简,“九州各州的文庙选址已经完成,请王上过目。”
姒文命接过竹简,一页页翻过。
冀州的文庙选在太行山麓,兖州的选在济水之畔,青州的选在泰山脚下,徐州的选在彭城故地,扬州的选在长江之滨,荆州的选在云梦泽畔,梁州的选在巴山蜀水之间,雍州的选在昆仑山余脉,豫州的选在斟鄩城西郊、稷下学宫之侧。
每座文庙的选址,都经过精卫和鲲鹏的反复勘察,既要地势高敞、气运汇聚,又要便于百姓往来、香火绵延。
“准。”姒文命合上竹简,“传旨下去,九州同时动工,限三个月内建成。”
精卫一怔:“王上,三个月是不是太紧了?九座文庙同时动工,需要大量人力物力——”
“所以朕要让各州百姓自己来建。”
姒文命打断她,“文庙不是夏朝的文庙,是百姓的文庙。百姓自己建的庙,他们才会珍惜,才会常来。”
精卫若有所悟,领命而去。
消息传开,九州震动。
各州刺史纷纷召集部落首领,动员百姓参与文庙建设。
出乎意料的是,响应者比预想的更多。
冀州的百姓说:“夏王建的学堂让孩子识字,文庙是供奉文道祖师的地方,我们出工出力,是为子孙积德。”
青州的百姓说:“文道不看出身,不看修为,只要有学问就能修。我们这辈子修不了仙,但可以让子孙读书。”
雍州的百姓说:“西方教给了我们来世的承诺,文道教我们今生活得明白。两个都要,不冲突。”
九座文庙,在同一天破土动工。
姒文命没有坐镇斟鄩城,而是带着精卫和袁明,走遍九州,亲临每一座文庙的工地。
他不要百姓跪拜,不要官吏铺张,只是默默地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
有人认出了他,跪地高呼“夏王万岁”,他只是扶起那人,说了一句:“庙是你们建的,朕只是来看看。”
这句话,传遍九州。
百姓们说,夏王是真的把他们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