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炸了。
【什么?轻微伤?】
【十三岁被强迫卖淫十八次叫轻微伤?】
【警方在干什么】
【这不是强奸吗】
【降格处理,又是降格处理】
苏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
“陈瀚,你后面的事我知道了。”
“接下来让我来说。”
陈瀚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苏云看向镜头,语气平淡。
“这个案子我查过了,跟你们说一下全貌。”
弹幕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苏云说查过了意味着什么。
苏云开口。
“2022年3月到7月,整整四个月。”
“陈小雨被一个五人团伙非法拘禁。”
“这五个人全部是未成年人,年龄在十五到十七岁之间。”
“主谋就是陈瀚刚才说的周丽,当时十五岁。”
“其余四人分工明确。”
“有负责物色目标的,有负责看管的。”
“有负责在网上拉客的,有负责收钱的。”
“一条完整的犯罪链条,全部由未成年人组成。”
弹幕在刷。
【未成年人犯罪团伙】
【十五岁就能组织这种事?】
【太可怕了】
【这些人怎么判的】
【低龄犯罪越来越恶劣了】
苏云继续。
“四个月里,陈小雨被辗转关押在九江多家酒店。”
“频繁换房间,专门躲避排查。”
“手机被没收,跟外界完全断联。”
“反抗就挨打,人格羞辱是家常便饭。”
陈瀚在画面里低着头,肩膀在抖。
苏云的声音没有停。
“更恶劣的是,这个团伙给陈小雨灌含有右美沙芬的可乐。”
“让她长期处于恍惚状态,丧失反抗能力。”
“一个十三岁的女孩,被药物控制了四个月。”
弹幕已经骂不动了。
【禽兽不如】
【十五岁的孩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右美沙芬,这是止咳药里的成分吧】
【大量服用会致幻的,会让人失去意识】
【太恶毒了】
苏云说。
“四个月内,陈小雨被强迫卖淫十八次。”
“单次收费四百到两千元不等。”
“团伙总共获利一万两千九百六十七元。”
弹幕里有人打字。
【一万多块钱,毁了一个女孩的一生】
【这帮畜生为了一万块钱】
苏云继续。
“嫖客一共十名,全部是成年男性。”
“年龄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
弹幕瞬间沸腾。
【十名嫖客???】
【四五十岁的男人嫖十三岁的女孩?】
【这不是强奸是什么】
【一眼就能看出是未成年人吧】
【恶心透了】
【判死刑都不为过】
苏云端起茶杯。
“而且,陈小雨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这个团伙同时控制了四名未成年女孩。”
“其中三人被强迫卖淫。”
“陈小雨是年龄最小的一个。”
直播间彻底炸了。
【四个女孩???】
【这是什么地狱】
【未成年人犯罪团伙批量作案】
【警方之前到底在干什么】
【酒店就没人发现异常吗】
陈瀚抬起头,眼睛通红。
“苏先生,您说的都对。”
“但是最让我崩溃的不是这些。”
“是后来的判决。”
苏云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说的是一审判决。”
陈瀚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四年的愤怒。
“2023年底一审判了。”
“那四个帮凶,判了三年三个月到六年六个月。”
“但是主犯周丽。”
他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因为作案时未满十六周岁。”
“依法免于强迫卖淫罪的刑事责任。”
“免了。”
弹幕疯了。
【免了???】
【主犯免刑?】
【她组织卖淫害了四个女孩居然免刑?】
【法律在保护谁】
【未满十六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我要气死了】
陈瀚继续说,声音在发抖。
“还有那十个嫖客。”
“一开始警方说他们不知道是幼女。”
“只给了行政处罚。”
“罚了点钱就放了。”
“没有一个人坐牢。”
弹幕已经不是愤怒了,是绝望。
【不知道是幼女?十三岁看不出来?】
【四五十岁的男人说不知道?】
【这是在侮辱所有人的智商】
【行政处罚?罚款了事?】
【这个世界还有天理吗】
苏云放下茶杯,看着镜头。
“陈瀚,接下来的事让我说。”
“你四年的维权经过,我都清楚。”
陈瀚点了点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苏云的语气依然平淡,但每个字都很重。
“2023年底一审判决出来之后。”
“陈瀚没有接受这个结果。”
“他开始了长达四年的维权。”
“一个建筑工人,文化程度不高,每天在工地上搬砖。”
“但他做了一件事。”
苏云停顿了一下。
“他自学法律。”
弹幕安静了。
苏云继续。
“他买了刑法教材,买了司法解释汇编。”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查,一条一条地对。”
“查到了一条关键的法律规定。”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以强奸论。”
“不需要证明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
“只要发生了性行为,就是强奸。”
弹幕开始刷起来。
【对啊】
【这是法律明文规定的】
【为什么一开始不按这个办】
苏云继续。
“而且,对于幼女的年龄认定。”
“司法解释明确规定。”
“只要对方身体发育明显幼稚。”
“行为人应当知道或者可能知道是幼女。”
“就不能以不知情为由脱罪。”
“十三岁的女孩,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弹幕在刷。
【就是啊,十三岁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些嫖客怎么可能不知道】
【法律本来就是这么规定的】
【为什么一开始不按强奸罪办】
【有人在和稀泥】
苏云说。
“陈瀚拿着这些法条去申诉。”
“去检察院申请立案监督。”
“去上访,去写材料。”
“一个人,四年。”
“被推诿过,被敷衍过,被拒绝过。”
“但他没有放弃。”
陈瀚在画面里低着头。
泪水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
苏云的声音没有停。
“他白天在工地干活,晚上回出租屋写申诉材料。”
“不会用电脑,就手写。”
“写了撕,撕了写,光申诉书就写了几十份。”
“跑检察院跑了不下三十趟。”
“每次都被告知在研究、在走程序、在等上级批复。”
“换成别人可能早就放弃了。”
“但陈瀚没有。”
弹幕全是感动。
【这个父亲太伟大了】
【四年啊,一个人扛下来的】
【哭了】
【父爱如山】
【他是用命在给女儿讨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