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黄依依手里攥着流程单从礼堂里冲出来，看见吕睿就伸手拍他的背：
“小睿子！你死哪去了！后台的道具还没搬，赶紧去！胖子和老胡都等你半天了！”
吕睿嗷了一声，抱着包子往后台跑，边跑边喊：
“黄大妈你是不是母老虎啊！小心没人要！”
黄依依在后面挥着粉拳：
“你放心，没人要也轮不到你！”
李阳拉着丽芙往礼堂里走，指尖捏了捏她的手心。
进了礼堂，灯光师已经调试好了设备，黄依依拿着流程单喊他们上台走一遍开场。
丽芙今天状态不错，串词说得很顺，没有卡壳，走位也没出错。
黄依依在台下吹了声口哨，笑嘻嘻地开口：
“可以啊芙芙！今天发挥得比昨天好十倍！等下走完流程给你加鸡腿！”
丽芙往李阳身边靠了靠，手悄悄勾住他的袖口，指尖有点凉。
走了两遍开场，黄依依喊休息十分钟，李阳拉着丽芙去侧幕拿水，刚拧开瓶盖，就听见后台那边传来一阵动静。
伊洛蒂走了过来。
她穿了件焦糖色的大衣，里面是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
裙摆到膝盖，脚上是一双棕色的长靴，头发散着，侧边别了个珍珠发夹，手里拿着份谱子，笑着和旁边的林灵说话。
黄依依看见她，立马站起来朝她招手。
“伊洛蒂！这边！”
伊洛蒂应了一声，朝这边走过来，没在台下停，直接顺着台阶上了台。
李阳拧瓶盖的动作顿了顿。
丽芙的手指扣住了毛衣的下摆，指节泛白。
她往李阳身后躲了躲，只露出半张脸，看着走到台中央的伊洛蒂。
黄依依跟着走上台，拍了拍伊洛蒂的肩膀，对着台下招了招手：
“咳咳，那什么，都安静点啊！”
“给你们介绍下，咱们元旦晚会又加了个节目，伊洛蒂的独唱，她昨晚刚报的，大家掌声欢迎！”
伊洛蒂站在台中央，视线扫过台下，最后落在李阳身上，停了两秒，欣然开口：
“之前...一直不敢上台，总怕自己做不好。”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有人帮我解开了心结...我也能放下心来直面过去的自己了。”
“一来而去的，就想试试，站在这么多人面前是什么感觉。”
她整个人倒是自信了不少。
而且，和之前那种装出来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台下吕睿先吹了声口哨，率先捧起场来：
“可以啊伊洛蒂！勇气可嘉嘛！”
胖子和老胡也跟着起哄，围在台边叽叽喳喳的。
问她唱什么歌，需不需要伴舞，要不要给她整个应援牌。
林灵和夏瑜也凑过去，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要帮她选演出服啥的。
黄依依拿着流程单，蹲在台边和她聊灯光的走位。
一群人围在台中央，伊洛蒂站在中间，笑着回答每个人的问题，整个人舒展又明亮，和之前那个总是低着头不敢说话的样子差得很远。
丽芙站在舞台边缘的阴影里，手里的串词稿被她攥得皱巴巴的，指尖泛白。
她往阴影里又退了半步，后背靠在冰凉的幕布上。
刚才林灵过来跟她打招呼，她张了张嘴，半天只憋出两个字。
此刻的伊洛蒂，站在台中央，和十几个人有说有笑着...
相比之下的...她呢？
丽芙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刚才念串词的时候，手心全是汗，要不是握着李阳的手，她差点又卡壳。
有人挡在了她面前，挡住了那边的光线。
李阳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丽芙摇了摇头，没说话。
额头抵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李阳捏了捏她的手心，掌心的温度传过来，暖得她指尖发涨。
“这是...心情不好？发生什么了？”
丽芙还是摇头，声音闷在他的羽绒服里，嗡嗡作响：
“阿阳，我是不是很没用？”
李阳把她从怀里拉出来，蹲下身，和她视线齐平：
“说什么胡话呢？”
丽芙抬眼，冰蓝色的瞳孔里蒙着点水汽，睫毛湿乎乎的。
“和伊洛蒂比，我的变化...真的很小吧。”
“几个月前的我就是这幅样子，但伊洛蒂只和你相处了几天，就...克服了心病。”
“我倒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李阳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围巾往下扯了扯，露出整张脸：
“每个人的步子不一样，她走她的，你走你的，跟她比什么。”
他顿了顿，故意挑了挑眉，
“再说了，前几天在挪威跟你妈说要跟我回华夏结婚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丽芙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你...别胡说。”
李阳站直身体，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当然是阿姨告诉我的咯...”
丽芙张了张嘴，把脸重新埋回了他的胸口，不再说话。
手抓着他羽绒服的下摆，攥得很紧。
侧幕后面忽然传来了吕睿的哀嚎声。
黄依依正追着他打，吕睿绕着道具箱跑，嗷嗷直叫：
“老胡救我！我给你充六个月月卡！”
老胡靠在门框上，举着瓶可乐，淡淡回应：
“滚，上次你借我的限定皮肤还没还呢，黄大妈加油！打死这小子我赞助你五百块！”
胖子举着手机，蹲在箱子上拍视频，嘴碎个不停：
“家人们谁懂啊，国贸系校花当众被追打，刷个火箭我上去帮黄姐递棍子。”
林灵站在旁边，看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吕睿，唇线往上挑了挑。
夏瑜站在她旁边，戳了戳她的胳膊，挤了挤眼睛，林灵的脸瞬间红了，抬手拍了夏瑜一下。
李阳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陈云舟发来的消息：
【陈云舟：过段时间会新开了一个校园干预项目，缺个助理，到时候来帮忙？有薪资的。】
李阳挑了挑眉，打字回复。
【李阳：行啊，到寒假前我都没安排，具体什么时候开始？】
丽芙凑过来看了一眼，看见是陈云舟的头像，才松了口气，又把脸埋回他的胸口。
“还好...不是...别人的。”
她小声嘟囔了句。
李阳笑了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尖。
“放心，谁的消息我都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