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丽芙姐姐喜欢喝岩茶是吧？回头我再去买点别的茶，花茶什么的，万一她姐也喜欢呢。”
“我来买就行，你别乱花钱，留着给丽芙买点东西不好么。”
“我给她买什么啊...”
“装什么傻？”
郑晓月声音压低，但丽芙还是听见了，
“昨天你俩在房间里闹那么大声，当妈听不见呢？”
厨房瞬间安静。
丽芙的脸 “唰” 地红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阳咳了一声，声音有点尴尬：
“咳咳，看破不说破啊妈...”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
郑晓月笑出来，
“年轻人嘛，正常。但要注意分寸，别闹出人命。”
“妈！！！”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丽芙把脸埋进抱枕里，耳朵尖红得快滴血。
过了一会儿，李阳从厨房出来，耳根也有点红。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伸手把丽芙捞进怀里。
“听见了？”
他小声问。
丽芙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
李阳低笑，胸腔震动：
“害羞了？”
丽芙捶了他一下，力道软绵绵的。
“都怪你...”
她闷声说。
“怪我什么？”
李阳装傻，
“昨晚是谁先亲我的？”
丽芙抬起头，眼睛瞪他：
“明明是你先...”
“我先什么？”
李阳凑近，鼻尖蹭了蹭她的，
“我先亲的锁骨？还是先摸的腰？”
丽芙的脸更红了，伸手捂他的嘴：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
李阳在她掌心亲了一口，笑得眼睛弯起来。
郑晓月从厨房探出头，假装没看见，又缩回去了。
丽芙松开手，把脸重新埋回去。
过了会儿，她小声说：
“阿阳...”
“嗯？”
“等赫莲娜来... 我们...”
“我们怎么？”
“我们能不能... 别让她知道我们...”
“知道我们什么？”
李阳故意逗她，
“知道我们睡一个房间？还是知道我们 ——”
“李阳！”
丽芙急得喊他全名。
李阳收住笑，认真看她：
“怕你姐说你？”
丽芙点头，声音更小：
“毕竟她思想挺传统的...”
李阳挑了挑眉：
“真的假的？有多传统？”
印象中，赫莲娜虽然有点不苟言笑...
但，也不至于说思想传统吧？
丽芙抿了抿嘴：
“就...比我爸爸妈妈还传统。”
李阳：
“？”
“那到时候...咱们就...保持距离？”
丽芙皱眉：
“那...不行...”
李阳笑了一下，
“那就继续贴贴？”
丽芙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但她心里知道，李阳肯定不会让她姐看出什么的。
反正...他肯定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
就像一直以来那样。
下午，李阳接到陈云舟的电话，说让他去诊所一趟，有些项目细节要当面聊。
丽芙本想跟着去，但李阳按住她：
“你在家休息，脚还没好利索，我去去就回。”
“可是...”
“听话。”
李阳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晚上给你带奶茶，还是老样子，三分糖不加冰，芋泥啵啵。”
丽芙眼里的，这才点头。
李阳出门后，丽芙一个人待在家里。
郑晓月去超市买菜了，说晚上要炖鸡汤。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挂钟滴答滴答走。
丽芙坐在沙发上，把脚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盯着茶几上那杯已经凉掉的牛奶，脑子里乱糟糟的。
赫莲娜要来了。
要见阿阳的父母了。
虽然她和阿阳的关系，早就被摆到台面上来了...
但自己姐姐的性格...
和父母可完全不一样。
之前在家里，她可能还有所收敛。
但这次单独过来...
她摸出手机，翻到和赫莲娜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她发的【知道了】，赫莲娜没回。
丽芙犹豫了会儿，打字：
【丽芙：姐，你到了之后... 住酒店还是住家里？】
消息发出去，过了几分钟，赫莲娜才回：
【赫莲娜：Jeg bor på hotell， ordnet av firmaet.（住酒店，公司安排。）】
【赫莲娜：Hva， er du redd for at jeg forstyrrer deres tid alene sammen?（怎么，怕我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丽芙手指一颤，赶紧回：
【丽芙：没有！我就是问问...】
【赫莲娜：Jeg bare spøkte.（逗你的。）】
【赫莲娜：Slapp av. Jeg blir maks en uke， og drar når jeg er ferdig med sakene på fabrikken.（放心，我最多待一周，把工厂的事处理完就走。）】
【赫莲娜：Jeg har kontroll på møtet med kjærestens foreldre， jeg vil ikke gjøre det vanskelig for dem.（见你男朋友父母的事，我心里有数，不会为难他们。）】
丽芙松了口气，回了个【好】。
赫莲娜又发来一条：
【赫莲娜：Men Liv， det er en ting jeg må minne deg på.（不过 Liv，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赫莲娜：Dere har bare vært sammen noen måneder， noen ting... ikke haster deg for mye.（你们才交往几个月，有些事... 别太着急。）】
丽芙的脸瞬间烧起来。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好几秒，才慢慢打字：
【丽芙：我知道的，姐。】
【赫莲娜：Det er bra.（那就好。）】
【赫莲娜：Du er voksen nå， du må selv vite hvor langt du kan gå med noen ting.（你长大了，有些事自己把握分寸。）】
【赫莲娜：Men husk: familien står alltid bak deg.（但记住，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
丽芙鼻子一酸，回了个【好】。
聊天结束。
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仰头盯着天花板。
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晃得人眼花。
是啊，她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躲在游戏后面，不敢见人的小女孩了。
她有了阿阳，有了郑阿姨和李叔叔，还有了吕睿黄依依那些朋友...
她正在一点点变好。
所以...
赫莲娜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知道，阿阳会一直陪着她...
对...吧？
...
郑晓月从厨房探出身，往这边招了招手：
“芙芙，过来帮阿姨递个鸡蛋。”
丽芙走过去，瓷砖地凉，她走得慢，脚背弓起一道弧。
郑晓月把三个鸡蛋递给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圈。
“昨晚是不是没睡好？眼底下都有青了。”
丽芙手一抖，差点把蛋磕在碗沿上。
“啊...没，就是有点认床。”
“你都住了几个月了，还认什么床？”
郑晓月笑着拆穿她，手上和面的动作没停，
“跟阿姨说实话，是不是担心你姐的事？”
丽芙把蛋打进碗里，蛋黄颤了颤，没破。
“老实说，有一点。”
她小声说。
郑晓月擦了擦手，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个玻璃罐，拧开，舀了勺蜂蜜：
“来，先喝口蜜水，润润嗓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