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秦天已经三番两次地来挑衅了。砸铺子、倒垃圾,这些只是开胃菜。如果我真成了苏晚的顾问,天天跟苏晚在一起,秦天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他上次说“主菜就端上来”,下次说不定就不是倒垃圾了。
太麻烦。太麻烦了。
“苏晚。”我看着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是喜欢现在这样——自由自在,有单接单,没单关门喝茶。”
苏晚的眉头皱了皱,但没有生气。
“为什么?你觉得钱不够?你可以开价。”
“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你怕秦天再找你麻烦?”
“一部分吧。”
“林正。”她的声音又变成了那种很直接的语气。“你现在已经被他盯上了。你做不做我的顾问,他都会继续找你麻烦。你做我的顾问,至少我能给你提供一些保护。你现在单打独斗,更危险。”
“你的保护——是指你们集团的保安吗?”
苏晚被噎了一下。
“我在跟你好好说话。”
“我也在跟你好好说话。”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过了一会儿,苏晚深吸了一口气。
“那这样。不签长期合同。只做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你帮我处理集团的风水问题,帮我赢了对赌。工资给你十万。”
“十万?”我心里咯噔一下。“十万不干。”
“五十万。”
我眼角跳了一下。
“五十万也不干。”
“一百万。”苏晚直接开口。“一个月。一百万。帮我赢了这场对赌。”
我愣在原地。
一百万。
我以前上班的时候,每天挤地铁打卡加班熬夜掉头发,一个月到手八千块。那时候经常幻想——要是有天有人用钱砸我就好了。不用一百万,十万也行。砸完我就去辞职,去旅游,去干自己想干的事。
后来被优化了,我以为这种幻想永远不会实现了。
结果现在——真的有人用钱砸我了。
砸我的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直接砸一百万。
我脑子里又开始打架。
一边是爷爷的声音:正正,做风水师不能贪财。风水这行是帮人的,不是挣钱的。你要是只想着挣钱,迟早会出事。
另一边是我的声音:一百万。一个月。正经干活,帮人看风水,又不是坑蒙拐骗。这算什么贪财?这顶多算——高薪就业。对,高薪就业。爷爷只说不让贪财,没说不让挣钱。正当挣钱,凭本事吃饭,应该不算贪财吧?
我清了清嗓子。
苏晚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那个——苏晚。”
“嗯?”
“你知道的,钱不钱的无所谓。我这个人,看不了女人受欺负。”
苏晚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我主要是看你一个人撑着集团不容易。”我继续一本正经。“你爸刚恢复,你自己又要扛董事会压力又要扛秦天骚扰。作为一个——作为一个朋友吧,我觉得我应该帮你一把。”
苏晚轻轻的踢了我一脚,“说这么高尚,那我可以不给你钱吗?”
我轻咳了一声,“咳咳——帮忙归帮忙,钱还是要给的。”
苏晚朝我翻了个眼,“所以——你答应了?”
“答应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一个月到期之后,我不续约。”
“行”,她伸出手。
我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
她的手很软。握起来像握住一团棉花。
我赶紧松开手,把手插进裤兜里。
“那——从今天开始算?”
“从今天开始。工资预付一半,五十万。刚才你说一百万的时候,是不是在想你爷爷不让你贪财?”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刚才的纠结都写在脸上了。”
我有点尴尬,没接话。
苏晚瞥了我一眼。“那说好了,一个月的风水顾问,帮我赢了对赌。赢了就给你剩下五十万。”
“如果输了呢?”我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