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按了一下唐小萌的胳膊,示意她坐下。她咬着嘴唇,气呼呼地坐了下去,但眼神还死死盯着周副总。
赵北齐在旁边压低了声音。“正哥,这老头说话真难听。要不要我——”
“坐着。”我说。
赵北齐的拳头在桌面下握紧了,但他没有再动。
周副总看了一眼唐小萌,笑着摇了摇头。“苏总,你请的风水顾问,连自己的人都管不住?这小跟班都敢在会议上指着副总说话。”
苏晚的声音冷了下来。“周副总,林师傅的能力我是亲眼见证过的。他解决了蓬莱湾的问题,也解决了天御府的问题。你说他在你眼里不配做风水顾问,那你去解决一下蓬莱湾的销售问题?”
周副总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笑容。
“苏总,蓬莱湾的问题还没解决完吧?对赌协议的期限还没到,现在就说解决了,是不是太早了?而且就算蓬莱湾的销量确实有所回升,也不能直接归功于他吧?也许是市场回暖了,也许是运气好。你总不能把什么都算到风水头上吧?”
苏晚的眉头皱起来。
周副总看着苏晚的表情变化,嘴角往上翘了翘。“苏总,我不是针对你。我是为集团着想。请一个二十五岁的风水师当集团顾问,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笑话我们?业内同行会以为我们苏氏集团没钱了,连个好点的风水师都请不起。我们集团的声誉不要了吗?”
金丝边眼镜又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周副总说得有道理。苏总,蓬莱湾的销售压力我们理解,但病急也不能乱投医。请一个没有资历没有背景的年轻人来当风水顾问,这个决策本身就有风险。”
秃顶也跟着点头。“对。就算真要请风水顾问,也得请个有名有姓的。海州风水协会那么多大师,哪个不比他强?李大师上次虽然没解决天御府的问题,但李大师在海州风水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个年轻人——我们连他的名字都没听说过。”
苏晚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但她没有发作。她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
这时,角落里的一个中年男人先开口了。
“周副总,你说的有道理。但苏总的决策,也应该得到尊重。”
周副总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中年人。那个中年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面前放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支钢笔。
周副总笑了一下。“老赵,你的意思是,只要苏总做的决定,我们都不能提意见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赵合上笔记本。“我是说,这位林师傅既然能解决蓬莱湾的问题,至少说明他不是什么都不懂。至于他配不配做顾问,看效果说话。如果他能继续帮集团解决实际问题,资历深浅重要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有几个低头翻文件的人抬起了头,看向老赵。又有几个人点了点头。
金丝边眼镜推了推眼镜。“老赵,你说的也有道理。但看效果说话的前提是,我们能承受得起试错的成本。万一他看错了呢?万一他的建议把项目搞砸了呢?责任谁来担?”
周副总接过话。“苏总,我建议你先停一停。蓬莱湾的事还没完,天御府的事也还没彻底解决,现在又请一个二十五岁的毛头小子来当集团集团顾问——传出去,集团的股东们怎么想?员工们怎么想?”
他顿了顿,用一种更加语重心长的语气说。“苏总,我是过来人。我见过太多年轻人一时冲动做出错误决定的例子了。你现在还年轻,不知道这行的水有多深。我是担心你被人利用。”
苏晚抬起头,直视周副总。“周副总,谢谢你的担心。但请林师傅做顾问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如果有问题,我负责。”
周副总的眉头挑了一下。“你负责?苏总,你用什么负责?用蓬莱湾的对赌协议吗?还是用你爸留下的家业?”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气氛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