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林宇心里踏实了不少。
出租车停在清江高铁站门口。
林宇付了车费下来，一只手提着购物袋，里面是稚梦的小熊玩偶和几只小鱼玩偶。另一只手提着装小白狐的宠物软包。稚梦牵着他的衣角，三个人往站里走。
进站安检的时候出了点小状况。安检员盯着那个鼓鼓囊囊的手提包看了两眼。
“先生，包里什么东西？”
“玩偶。”林宇把包口拉开一个小缝，露出里面一团白毛。小白狐屏着气一动不动，跟个毛绒玩具一模一样。
信服光环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安检员瞅了一眼那团白毛，点了点头：“行，过吧。”
X光机都没让过。
林宇提着包走过安检通道，心里松了口气。这狐狸配合得真到位，演技比他都好。
过了安检去自助取票机取票。陈北办事效率高，票已经出好了，商务座，两张。
候车大厅人不多。林宇找了个角落坐下来，购物袋放脚边，宠物包搁腿上。
稚梦坐在他旁边，两只脚悬在半空，小腿一晃一晃的。林宇把宠物包拉链拉开一条缝，小白狐脑袋探出来，鼻子抽动了几下，闻着候车大厅的味道。
“别全出来。”林宇伸手把它脑袋往回按了按。
小白狐不太乐意地缩回去，就留两个耳朵尖在外面，一翘一翘的。
稚梦伸手指戳了一下露出来的耳朵尖。耳朵抖了一下。她又戳了一下，耳朵又抖了一下。
林宇看着，嘴角弯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三点四十。车四点二十的，还有四十分钟。
“饿不饿？”他低头问稚梦。
稚梦没理他。她正盯着候车大厅里一块巨大的广告屏看，上面放着个奶茶广告，颜色花花绿绿的。
林宇站起来：“我去买点吃的，你在这坐着别动。”
他走到候车厅里面的便利店，买了一盒草莓牛奶、一袋小饼干、一个肉松面包，想了想又加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包湿纸巾。
回来的时候稚梦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盯着广告屏。宠物包里的小白狐没动静，大概又睡过去了。
林宇把草莓牛奶的吸管插好递给稚梦。
“喝两口。”
稚梦接过去，两只手捧着，低头含住吸管，小口小口地吸。
林宇拉开宠物包拉链，撕了一小块肉松面包塞进去。小白狐鼻子动了动，一口叼走了。
林宇自己啃了口饼干，一边嚼一边想事情。
动物园。凭空蹦出来的。入口还会跑。进去的人会消失。连记忆都能给你抹掉。
听着确实够邪乎的。
但他之前经历的事也不少了。异空间里的腐蚀性暴雨，月华那种级别的魔女，动不动就控制不住的稚梦……
跟这些比，一个动物园能有多吓人？
大不了进去转一圈看看情况。真觉得不对就往外撤。有替死娃娃兜底，死不了人。
林宇把这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没什么可纠结的。
他低头瞅了眼稚梦。稚梦正一口一口吸草莓牛奶，吸管发出“咕噜咕噜”的响。
“待会儿坐火车去个地方。”林宇说，“有个动物园。”
稚梦听到“动物园”三个字，抬头看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林宇：“……不是去玩的。去干活。”
稚梦眼里那点亮没暗下去。
她大概也不在乎去干嘛，就在乎跟谁一块儿去。
林宇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脑袋。
“行吧行吧。”
四点十分，检票口开了。林宇收拾好东西，一手提购物袋，一手提宠物包，稚梦牵着他衣角，排队进站上车。
找到座位坐下。商务座地方大，林宇把宠物包放脚边地上，拉链开了一半让小白狐透气。稚梦坐靠窗的位子，趴在小桌板上往外看。站台上人来来往往，她的视线跟着一个拖行李箱的女人走出去好远。
四点二十，车准时开了。
窗外的东西开始动，先慢后快，站台啊路灯啊楼啊一个接一个地往后掠，最后全糊成一片。
林宇靠着座椅闭了会儿眼。
他在想事。
一个能让人消失、能改记忆、能改数据库、入口还会到处跑的动物园。
像是某种独立空间。
他以前进过独立空间。系统给的“单挑空间”，直接把他和月华拉进一个封闭区域打。那个空间规则简单粗暴，就一个字：打。
这个动物园呢？规则是什么？
进去的人为什么会消失？被杀了？还是被困住了？
要是被困住了，那些人还能不能救？
陈北说过，有些人能正常出来。但出来的时候身边少了人，自己还不记得少了谁。
所以说，不是所有人进去都会消失。有人能出来，有人出不来。
这里面的规律到底是什么？
林宇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信息太少了，得自己进去看。
他睁开眼，发现稚梦正仰头看着他。
那双黑色的眼睛很安静。但林宇跟她待久了，总觉得她在试着表达点什么。
他伸手揉了揉稚梦的脑袋。
“放心，没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松弛，因为他确实觉得没什么事。
稚梦没点头也没摇头。她把小熊抱紧了一点点，然后靠在林宇的胳膊上。
脚边宠物包里传来小白狐翻身的动静。大概又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车厢挺安静的。
稚梦手背上落了一块从窗户照进来的光斑。她低头看了看，又抬起手，光斑就落到了小熊脸上。她把手放下来，光斑回到手背上。
她这么来回弄了三遍。
林宇在旁边看着，没吭声。
下午六点二十，高铁到了宁海市。
林宇提着购物袋和宠物包，让稚梦牵着衣角，出了车厢，沿站台往出站口走。
出站口外面，一个穿灰色连帽衫、戴棒球帽的男人靠着柱子站着。看到林宇出来，走过来迎。
“林宇？”
“嗯。”
“特别行动组的，孙铭。”
孙铭三十四，脸偏瘦，下巴上有点胡茬。说话的时候习惯把帽檐压低。
他先看了看林宇。年轻，比他预想的还年轻。
一米七八，黑色T恤牛仔裤，一手提购物袋一手提灰色软包，怎么看都是个普通大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