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宇每一次都发现了。
他觉得可能是因为他看稚梦的方式跟所有人都不一样。陈北他们看稚梦的眼睛里有敬畏、有警惕、有“我面对的是SSS级收容物”的职业本能。
但林宇看稚梦的眼睛里只有“这小孩今天开不开心”。
也许正因如此，他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把第三个小狐狸糖也拆了包装，自己咬了一口。味道不错，甜度适中，手工做的确实比工厂流水线出来的东西好吃。
三人在步行街上又逛了一会儿。稚梦的小手一直牵着林宇的手指。小白狐趴在林宇肩膀上，尾巴悬在稚梦够得到的位置，偶尔会被稚梦轻轻揪一下。
林宇在心里盘算着，时间不早了，该找个地方住下了。带着稚梦在外面瞎逛也不是长久之计。
他打开手机搜了搜附近的酒店，选了一家看起来还行的连锁酒店，订了个标间。
……
与此同时，宁海市动物园外的特情局临时指挥部彻夜未眠。
孙铭将林宇进去没多久就带出大批失踪者的情况如实上报总部。
总部高层秦越收到报告后，立刻召集了紧急会议。
视频会议室里，全国各地分局的负责人都在线上。
陈北也在其中。
“情况就是这样。”孙铭在视频里说，“林宇进入动物园不到一个小时，就把所有失踪者都带了出来。根据现场初步统计，从动物园内涌出的失踪者超过两千七百人。重复一遍，两千七百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秒，一个分局长才开口：“两千七百人？六天之内，两千七百人在一座八百万人口的城市里凭空消失，外界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是。”孙铭点头，“他们的存在被彻底抹除了。家人同事全都不记得他们，档案数据库也被同步修改。如果不是林宇把他们带出来，这两千七百个人就跟从没活过一样。”
又一个分局长倒吸了一口凉气：“宁海分局失踪的十一个人呢？”
“都在里面。”
视频里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一个能抹除人类存在、篡改全世界记忆的SSS级异常，在短短六天内悄无声息地吞噬了两千七百多人。而且如果不是特情局碰巧发现宁海分局的异常，这个数字还会继续增长。
而这件事，被一个大学生给解决了。
这怎么听怎么离谱。
“陈北。”秦越看向画面里的陈北，“林宇是你负责的人。你怎么看？”
陈北沉默了几秒。
“我觉得……”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林宇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围。”
秦越点了点头。
“而且最关键的是……”陈北停顿了一下，“他的行为模式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神秘存在特征。他有正常的社会关系，会上学，会跟父母打电话，会担心期末考试。”
“你的意思是？”
“他不是神秘存在，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神秘存在。他更像是……一个普通人，只是拥有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特殊性。”
秦越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对待他？”
会议室里又是一片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年纪较大的分局长开口了：“我觉得，应该把他的保密等级提到最高。”
“我同意。”另一个人说。
“但问题是……”有人提出疑问，“我们能限制他吗？如果他想去哪，我们拦得住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能让稚梦跟着跑、能在SSS级异常空间里来去自如的人，他们拿什么拦？
“不是限制。”秦越说，“是保护。我们要保护他不被其他势力发现。”
“那具体怎么做？”
“首先，所有跟他有关的档案，加密等级提升到SSS。”秦越说，“其次，除非他主动联系，否则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打扰他。最后……”
他停顿了一下。
“陈北，你继续负责跟他保持联系。但记住，不是监视，是……协助。他需要什么，我们尽量满足。”
陈北点了点头。“明白。”
“还有一点。”秦越补充道，“关于动物园的后续处理，我想知道林宇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孙铭，派一支专业队伍进去彻底调查。”
“是。”孙铭点了点头。
“行了，散会吧。各自做好自己的事。”
会议结束后，陈北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林宇的资料发呆。
清江理工大学，大二学生，工科专业，成绩优秀。
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境一般。
从小到大没有任何异常记录。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但就是这个普通的大学生，现在成了特情局最高保密等级的对象。
陈北揉了揉太阳穴。
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搞不懂林宇到底是什么。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林宇不是敌人。
这就够了。
……
林宇带着稚梦走进一家连锁酒店，开了个标间。
房间不大，但挺干净。一张大床，一个小沙发，还有独立卫生间。
林宇把宠物包放在沙发上，小白狐从里面钻出来，抖抖毛，然后跳到床上趴着了。
稚梦抱着小熊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林宇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多了。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稚梦上次洗澡，好像还是夏奈第一次来华夏那会儿。
虽然看起来还挺干净，但……好歹也该洗洗了吧？
林宇挠了挠头。
这事儿有点麻烦。
稚梦看起来只有六七岁，但她毕竟是个女孩。
自己一个大男人，总不能直接帮她洗吧？
那也太变态了，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林宇挠了挠头，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我先去洗，然后给你放好水，你自己洗，行不行？”林宇走到稚梦身边问道。
稚梦转过头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就当你答应了。”林宇拿上换洗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他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战斗澡，然后把浴缸刷干净，开始放水。他仔细试了试水温，调到不冷不热刚刚好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