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入学第一天起，你就是我心中唯一的光。我知道自己可能配不上你，但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高桥同学。”
夏奈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平静、清楚。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没有那种“哎呀我该怎么拒绝才不伤人”的纠结。
“既然你自己也说了配不上，那就没必要来烦我了。”
就这么一句。
没有任何缓冲余地。
走廊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几个女生嘴巴张得老大。旁边两个男生互相使眼色，以高桥翔太的条件，在这所学校里，表白被拒绝？
这事放在任何一个正常语境下都不太可能发生。
高桥翔太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那种“我完全不在意”“你的拒绝我坦然接受”的笑。优雅、得体，甚至还带着一点自嘲。
“是我唐突了。”他再次鞠躬，“抱歉打扰了。”
夏奈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脚步快。虽然不算跑，但明显比平时走路快。她就是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她不在乎。
高桥翔太直起腰，看着夏奈的背影。
笑容还挂在脸上。但他的眼睛变了。
那是一种被拒绝后反而更亢奋的东西。像一个猎人发现猎物比预想中更有价值时的反应。
越是难得到的，越有征服的价值。
暑假两个月。足够了。
他心里已经开始排计划了。
……
林宇站在校门斜对面的便利店门口，把整个过程看了个清清楚楚。
夏奈拒绝得很干脆，他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他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高桥翔太在夏奈转身走远后，脸上的笑一直没散。但他眼睛里的东西变了，那种劲儿头，是一种“加了筹码反而更兴奋”的样子，绝非普通的失落。
林宇的眉头皱了起来。
夏奈是他带回家见过父母的人，合照发了朋友圈，同居过。虽然关系定位到现在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但在他妈李秀兰的世界观里，夏奈已经是未来儿媳了。
现在有个花公子盯上她，还露出那种表情。
林宇低头看了眼稚梦。坐在便利店窗边吃布丁，安安静静的，小白狐趴在桌上舔酸奶盖。
“你在这等我。很快回来。”
稚梦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吃。
林宇走出便利店，拐进学校附近一条窄巷子。
他调动体内那点仅存的魔力，银白色的光在他五指间流转了两秒，然后凝聚在脸上。
一层薄薄的面具成型了。遮住整张脸，棱角分明，像金属铸成的无表情面孔。这只是个遮脸的壳子，并非战斗用的银装。
做完之后魔力又少了一截。得省着用。
他等了大约十五分钟。
放学后的学生陆续散去，高桥翔太和三个朋友走出校门，有说有笑地分开了。高桥翔太独自往一条小路拐去。
林宇跟了上去。
高桥翔太转过头，看到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高大男人站在巷子那头。
他后退了半步。但教养让他撑住了。
“你是谁？”
“你刚刚浅川夏奈表白了是吧？”林宇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没有起伏。
高桥翔太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是浅川同学的什么人？”
“她男朋友。”
三个字。简单直白。
高桥翔太的脑子飞速转着，浅川夏奈从没透露过有交往对象，社交账号干净。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朋友”，大概率是假的。有人在吓他。
他甚至笑了一下。
“你有什么证据？”
林宇没跟他废话。
他直接走上前。速度远超高桥翔太的预判，一把薅住他的衣领，整个人拎到巷子深处没有监控的角落，然后松手。
高桥翔太踉跄了两步才稳住。他的脸色白了。
刚才那一下，那个力量完全不是正常人该有的。他被拎起来的那一瞬间，双脚是离地的。
“我说的话，你最好记住。”
面具后面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没有怒气。没有威胁的语调。就是在陈述。
“第一。浅川夏奈是我的人。从今天起，你不许主动接近她、不许给她发消息、不许在她面前晃。”
高桥翔太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说：“你这是威胁？”
林宇没回答。
他伸出右手，五指握住了旁边一根混凝土路桩。
就是路边那种防止车辆驶入的实心水泥墩子。直径大约十五厘米。
“嘎吱……”
一声让人牙根发酸的声响。
高桥翔太眼睁睁看着那根水泥墩子在这个人手里碎裂了。水泥渣和碎石从指缝间洒下来，扬起一小片灰。
他的脸彻底白了。
林宇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了高桥翔太裤兜里露出半截的手机上。
“第二。”
他伸出手。
高桥翔太的身体僵硬得一动不动。手机就这么被从他口袋里抽了出来。
林宇单手握住那台最新款的旗舰机。五指缓缓收拢。
金属和玻璃发出刺耳的挤压声。
屏幕先碎裂出蛛网纹路，然后整个机身开始扭曲、折叠、压缩。
三秒后林宇松开手。
他掌心里躺着一颗高尔夫球大小的金属球。表面还能看到一小截被挤扁的摄像头模组。
林宇把这颗铁球塞回了高桥翔太的裤兜里。
高桥翔太的两条腿已经在抖了。
“第三。”林宇往后退了一步。“如果你再靠近浅川夏奈，你的下场比你的手机还惨。”
从头到尾没有加重过语气，就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
而在信服光环的影响以及自己的亲眼见证下，高桥翔太丝毫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的喉结上下动了两下。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来。
林宇转身走了。
面具在走出巷子的瞬间消散成银色微尘，融入空气中消失不见。
高桥翔太一个人站在巷子里，他的手伸进口袋，碰到了那颗温热的金属球。
手机。
那是他的手机。
他低头把它掏出来看了一眼。高尔夫球大小，表面还能辨认出一些原本的颜色和纹理。摄像头的玻璃镜片碎成了粉末嵌在金属球的凹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