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一半觉得羞，一半觉得得意。
她假装什么都没察觉到，往深处走了两步，水没过了膝盖。然后回头看了一眼。
林宇正蹲在帐篷前给稚梦切水果，低着头，一副忙得不行的样子。
但他耳朵红了。
夏奈看到了，嘴角翘了翘，转回头继续踩水。
烈焰在远处看了全过程，走到织月旁边压低了声音：“这两个人，磨唧唧的，什么时候才能挑明啊？”
织月微笑着没接话。
“你笑什么？”
“没什么，年轻真好。”
“你说得好像自己多大岁数似的。”
织月没回她，继续看着湖面。烈焰看了她一眼，也没再接着说什么。
稚梦全程紧挨着林宇，一步不离。林宇走到哪她跟到哪，手永远攥着他的衣角或者手指。其他人跟稚梦说话，稚梦几乎没有任何反应。
雷音蹲在她面前扯了半天：“稚梦～你看这个，好看不好看？”
稚梦都没看她。
“你理我一下嘛！”
还是没反应。
雷音瘪嘴站起来：“行吧，我不招人待见。”
花叶递了个苹果过去，稚梦没接。织月给她看手机上的贴纸，稚梦用那双黑眼睛看了两秒，然后把视线移回了林宇身上。
唯独夏奈跟她说话的时候，稚梦会稍微偏一下头。算不上真正的回应，但至少有个反应。
夏奈自己安慰自己：“好歹也是被认可了。”
太阳慢慢往西沉。湖面上的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傍晚的风带着水汽吹过来。
林宇站在湖边，看了一会儿夕阳。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闲过了。从绑定那个破系统开始，社死任务、逃命、稚梦、特情局、夏奈、魔法少女、怪物潮、月华、动物园，一件接一件地来，几乎没停下来过。
现在终于停下来了。安静的湖边，认识的人都在旁边，该照顾的人也在身边。
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行了，今天什么都不想。
天彻底黑下来之后，雷音和花叶合力把篝火点了起来。木头噼啪响着，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
林宇坐在垫子上，背靠着帐篷的绳桩。稚梦靠在他左边，闭着眼睛。小白狐趴在稚梦膝盖上，白色的小身体微起伏，尾巴搭在她腿上。
夏奈坐在他右边，手里拿根棍子拨火堆里的木头，偶尔有火星子蹦出来她就缩一下，然后又凑过去继续拨。
星辉坐在稍远处的折叠椅上，身上裹着毯子。书语和雪分坐在她两边，火光映在三个人脸上。
花叶坐在篝火旁边靠近树林的位置，安静静地编着什么东西。
她傍晚的时候从湖边摘了一些野花，白的紫的黄的，好几种小花，不声不响编了一个花环。编好以后她犹豫了几秒，站起来走到烈焰旁边，把花环递了过去。
“烈……烈焰姐，你戴看……”声音很小，有点不好意思。
烈焰低头看了看那个花环。
“我不戴这种东西。”
花叶没说话，把花环又举高了一点点。
烈焰盯着花环看了两秒。红色双马尾配野花花环，光想就觉得跟自己的形象不搭。
但花叶就那么举着，也不说话，安静静地等着。
烈焰的拒绝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了。
她伸手把花环接过来，自己戴到头上了。
“就戴一会儿。”
花叶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继续安静地待着。
雷音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袋棉花糖，拆开以后串在竹签上凑到篝火旁边烤。
“你们谁要啊？”
没人回她，她也不等，先给自己串了一大串。
“织月姐你要不要？”
“给我一串吧。”织月伸手接过去。
“林宇呢？”
“不了，太甜。”
“夏奈？”
夏奈摇了摇头。过了两秒又改口了：“还是给我一个吧。”
雷音递了一串过去。夏奈把棉花糖凑到火边烤，外面一层烤到微焦黄，里面软化了才送进嘴里。
“好吃。”她小声说了一句。
然后不自觉地往林宇那边挪了挪，大概挪了五厘米左右。
林宇没动，也没说话。但他感觉到了，夏奈的肩膀快碰到他手臂了。
他没有让开。
篝火的光在所有人身上跳着，虫鸣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跟木头燃烧的噼啪声混在一起。
雷音坐在篝火那边嚼棉花糖，嚼着忽然扭头看了织月一眼。
“织月姐，我跟你说个事。”
“嗯？”
雷音站起来，又蹲下去，又站起来，看着就很纠结。
“去那边说。”
织月有点疑惑，还是跟着她走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什么事啊？搞得神神秘秘的。”织月压低了声音问。
雷音也压低了声音，以她的音量来说，压低了也就是正常人说话的分贝而已。
“织月姐，你不觉得稚梦跟林宇相处的模式有点怪吗？”
“怎么怪了？”
雷音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只吃林宇喂的东西，别人喂一口都不张嘴。第二，时刻拽着林宇的衣角不放，跟长在上面了似的。第三，晚上肯定又是跟林宇睡一个帐篷。第四，她那种黏人的劲头完全不像普通小孩跟哥的关系，你看我们跟她说话，她看都不看。但林宇在的时候，她眼睛就钉在他身上。”
雷音顿了顿，又伸出一根手指。
“第五，她可不是普通小女孩。你忘了上次的事了？她随便便散点气息连烈焰姐都扛不住。这种存在对林宇那么特别……”
雷音咬了一下嘴唇。
“你说她以后会不会变成夏奈的情敌？”
话音刚落。
啪。
织月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力度不轻。
“哎呦！”雷音捂着额头，眼泪差点出来了，“你轻点！”
织月语气温柔，立场倒是坚定得很：“你脑袋里成天装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那就是个小孩子，以后少看那些没营养的动漫。”
“我这不是关心夏奈嘛！”雷音揉着额头，委屈得不行，“可能性虽然小，但万一呢？”
“不需要万一，那是一个小孩子。走了，回去烤棉花糖。”织月拉着她胳膊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