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最靠谱。但他现在不太想让陈北知道自己在东南亚，解释起来太费劲了。
总不能说自己空间跃迁到了樱花国，回来的时候被信仰之跃搞到了东南亚吧？这话怎么开口？
第三个最省事，但七天后夏奈期末考试都考完了，而且还不一定能回到国内。
林宇关了手机，决定先出门跑一趟。
昨天陈浩帮了不少忙。带路、换钱、请吃饭、还各种叮嘱。去他店里打个招呼说声谢也应该的。
顺带问问他有没有什么门路能比较方便地从这边回国，毕竟人家在这待了两年了，路子肯定比自己清楚。
陈浩的杂货铺离旅馆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铺面不大，门口堆着几箱饮料和零食，里面货架上各种日用品摆得整整齐齐。
林宇推门进去，陈浩正在柜台后面理货。
“哟！林兄弟来了！”陈浩看到他挺高兴，从柜台后面站起来，“坐坐坐，喝茶不？我这有铁观音，国内带过来的好东西。”
“别忙活了，坐会儿就走。”林宇在柜台前的凳子上坐下来。稚梦站在他腿边，小白狐在宠物包里露着脑袋。
两人聊了几句，林宇就问了机票和回国的事。陈浩想了想，说他认识一个开旅行社的老板，专门做华人生意的，可能有渠道帮忙处理一些手续方面的问题。
“我帮你问问，下午给你回话。”
“行，那就麻烦你了。”
林宇本来准备起身走人了。
但就在站起来的那个瞬间，他注意到了陈浩的脸。
不对。
昨天见面的时候，这人虽然晒得黑，但气色没问题，眼睛有神，说话中气足，走路带风。
今天完全换了个人。嘴唇颜色发白，眼底有点青，刚才倒茶的时候手指在发抖。幅度很轻，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林宇的“侦查感知”一直在被动运转着，这些细节全被他的感官自动捕捉到了。
“陈哥。”林宇没走了，又坐回去了，“你今天这气色看着不太对啊。”
陈浩揉了揉太阳穴，笑着摆摆手。
“没事没事，估计昨天空调吹狠了，今天早上起来就有点头疼，浑身发冷。小感冒，回头吃两颗药就好了。”
说得轻描淡写的。但林宇没被他这话带走。
昨天这人还生龙活虎带他满街跑呢，走路带风，聊天声音大得对面马路都能听见。才一个晚上，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垮下来了。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下。林宇没有继续往深了想，站起来装作随意地在店里转了一圈。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顺手往门框上扫了一眼。
脚步停了。
门框内侧，右下角。一个很隐蔽的位置。有一张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色纸片。贴得很紧，颜色跟木头门框融在一起，不蹲下来从特定角度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宇蹲下来，凑近看了一眼。
纸片上面有弯弯曲曲的暗红色纹路，像某种符号。质地摸起来不像普通的纸，手指碰上去有一股油腻的触感。
最关键的是，这东西给他一种阴森森的感觉。说不上来，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柜台后面的陈浩。
陈浩正在给自己倒热水。动作很慢，像使不上劲似的。杯子放到桌上的时候手晃了一下，差点没搁稳。
林宇眯了眯眼。
一夜之间精神十足变成这样。嘴唇白，手抖，浑身发冷。门框上还有这么个来路不明的暗红色符纸。
巧合？
他不信巧合。
走回柜台前，林宇把手往桌上一撑。
“陈哥，问你个事儿。”
“你说。”陈浩端着水杯在暖手。
“前两天有没有什么本地人来过你店里？就那种进来啥也不买，走之前还在门口停一下的那种？”
陈浩愣了一下，歪着头想了好几秒。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前天还是大前天来着？有个本地人进来转了一圈，啥也没看上，走的时候在门口那蹲了一下。我当时正搬货呢，没顾上看他干啥。”
“然后呢？”
“然后就走了啊。我还以为他走错店了呢。”
林宇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陈哥，你门框这有个东西，不知道谁贴的。红色的纸片，我帮你撕了吧？”
陈浩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啥玩意儿？”
“不清楚。可能是小广告之类的。”
“撕了撕了，我又没贴过那种东西。”陈浩摆了摆手，没当回事。
林宇转身走到门口，蹲下来。
他的指尖捏住暗红色纸片的边缘，轻轻一揭。
纸片黏得特别紧。像是用胶水粘了一层又一层，死死贴在门框上。林宇加了点力气，指甲扣进纸片和门框之间的缝隙里，往外一用力。
“嗡。”
一声很微弱的震动。不是纸片本身发出来的。是从远处某个方向传过来的，像一根绷紧的弦突然被扯断了。
纸片撕下来了。林宇手指上的那股油腻感也跟着散了。符纸离开门框之后，上面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两三秒钟的工夫，就变成了一张灰白色的废纸。
林宇把废纸揣进了裤兜里。
柜台那边，陈浩“嗯？”了一声。
他放下水杯，揉了揉太阳穴。又揉了揉。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惊讶。
“奇了怪了。”
“咋了？”林宇走回去。
“我那个头，突然就不疼了。”陈浩活动了一下肩膀，转了转脖子，“浑身那股冷劲儿也没了。刚才还觉得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呢，这会儿一下子就……你说邪门不邪门？”
他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估计是热水喝到位了。果然还是得多喝热水啊，老祖宗的智慧诚不欺我。”
林宇看着他的脸。跟刚才两分钟之前比，嘴唇的颜色确实回来了一点。不多，但有了。
“多休息。”
“行了行了，你别跟我妈似的啊。”陈浩笑着摆手，“机票那事我帮你问着，下午给你消息。”
“不急，你先把自己身体弄好。”
林宇站起来，牵着稚梦往门外走。
出了杂货铺，他的脚步在路边停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