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级对他们三个人中任何一人单独来说已经是需要认真对待才能拿下的东西了,旁边还跟着四只D级一起出现。
安德烈张了张嘴,刚想说让大家小心站位。
银光一闪。
四根细针同时射出去,四只D级同一个瞬间炸碎成黑雾散了。
然后林宇右手抬起来,掌心上凝出了一根更粗更亮的银色标枪,手腕轻轻一翻,甩了出去。
标枪直接钉在那只C级恶灵的躯干正中间,力道大得把它整个钉死在巷子尽头的砖墙上。
黑色形体拼命挣扎了两下,从被穿透的位置开始往外碎裂,两秒之后彻底散成了黑雾,什么都没剩下。
五秒。
五只恶灵,里头还有一只C级,五秒就没了。
艾玛站在巷口,两只手还保持着结印的动作,十根手指一根都没来得及动。
她脸白了,整个人定在那里好几秒才缓过来。
卢卡斯把短刃收回去了,手压根就没来得及举起来。他扭头看安德烈,嘴角抽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艾玛凑到安德烈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队长,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战力啊?我感觉我们仨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的。”
安德烈没吭声。
他自己都判断不了。
A级?不对,A级做不到这么轻松。
他见过A级战力的表现,总部机动队那些精锐面对B级恶灵的时候,也得正儿八经打上十几秒,还得走位配合才行。
这个小家伙对付C级恶灵,看起来跟玩似的,连站的位置都没挪过一下。
那晚一共碰上四波。
第一波三只D级,两秒清完。
第二波五只含一只C级,五秒搞定。
第三波四只D级加两只C级,林宇换了个法子,银色锁链从掌心甩出去把六只全部兜在一起,然后手收,全碎了,前后三秒。
卢卡斯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小声跟安德烈说:“队长,我觉得咱们今晚就是来当观众的。”
安德烈没接话,脸色很难看。
第四波出现了一只B级。
B级恶灵的体型比C级大了整一圈,黑色的形体凝实得更多,表面能看到暗红色的纹路在慢慢流动。
安德烈三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昨晚就是这种东西差点把他们三个人全收了。
林宇连手都没从兜里掏出来。
他就站在那只B级恶灵面前,抬头看了它一眼。
然后那只B级恶灵的胸口位置,凭空亮了一点银光。
没有轨迹,没有前兆,就像有人直接在它体内点了一颗星一样。
银光从内部炸开,贯穿了整个核心。
黑色形体僵了一下,接着就从内部开始碎裂。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林宇的手始终插在裤兜里,连姿势都没变过,甚至眼神都没多给那玩意一个。
安德烈看着那只B级恶灵消散的位置,喉咙发干。
昨晚他们三个人拼了命打了快两分钟都没能把这东西搞定。
这个人连手都没掏出来。
卢卡斯站在旁边半天没吭声,最后才憋出一句话。
“他手都没拿出来。”
“我看到了。”安德烈说。
“我意思是,他手真的没拿出来,从头到尾一下都没动过,那东西就自己从里面碎了。你能理解吗?”卢卡斯又强调了一遍,声音都有点发抖。
“我说了,我看到了。”安德烈的声音干巴巴的。
回程的车上很安静,没人说话。
安德烈开车,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攥得发白。
卢卡斯坐在副驾驶,探测器放回了脚边,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盯着车顶发呆。
艾玛在后排靠窗坐着,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看一眼坐在中间的那个小人。
林宇闭着眼,看起来像在打盹。
稚梦靠在他身上,已经睡着了。
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带着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在不到二十分钟里,清理了十二只D级、三只C级、一只B级恶灵。
全程没有半分勉强的样子。
安德烈三个人今晚一共出手次数:零。
回到据点之后,林宇抱着睡着的稚梦去了角落的行军床上。
安德烈三人坐在桌前,谁都没动,谁都没先开口。
“队长。”最后还是卢卡斯先憋不住了,“他到底什么级别?”
安德烈想了很久才开口。
“我见过总部机动队打B级恶灵。六个人配合也得将近三十秒才搞定。”
卢卡斯明白了。那个小人打B级,手都没从口袋里掏出来。
“那换句话说,他一个人能顶机动队十几个人?”卢卡斯问。
安德烈没接话。
艾玛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安德烈桌前,压低声音:“至少A级吧?”
“不止。”安德烈摇头,“A级不可能这么轻松。总部机动队那些精锐面对B级恶灵也得认真打十几秒,他打B级连一秒都没用到。这差距根本不是一个档的。”
“差距太大了。”卢卡斯说,“我感觉他打B级比我们打D级还轻松。”
三人沉默了。
角落行军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林宇抱着稚梦已经睡了,六岁的小身板缩在毯子下面。
艾玛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几秒,收回视线,声音压得更低了:“S级?”
安德烈没否认。
“教廷有记录的S级,总共就三个人吧?”卢卡斯说。
安德烈点了下头。
“那要是他真是S级,咱们巴黎分区算是捡到宝了还是摊上事了?”卢卡斯又问了一句。
安德烈还是没说话。
地下室里安静了好一阵。卢卡斯站起来去给探测器充电,艾玛去倒了三杯水。三个人各干各的,谁都没再说话。
凌晨一点多,三人各自躺下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
安德烈的通讯终端响了。
墙上那台灰色设备,最左边的绿灯在闪。直连梵蒂冈总部的紧急频道。
安德烈从行军床上弹起来,三步冲过去按下接通键。
屏幕亮了。约瑟夫主教的脸出现在画面里,红袍,金色十字架,花白头发。
“巴黎分区。”
“安德烈·杜瓦尔在。”安德烈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我已经在路上了。今天下午三点前到你们据点。”约瑟夫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在我到达之前,那位银发少女,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