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的眼神变了一下。
“你是纯粹的好奇？还是……”
“就是好奇。”
林宇打断了他。
“你不用想太多，我跟你们教廷没有利益冲突，也不打算抢你们的地盘，更没有人在背后指使我，恶灵暴增这个事我想弄明白，弄明白了我就走。”
约瑟夫看了他五秒，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算不上笑，但绷着的面部肌肉松了。
“好。”
他说。
“既然如此，我也愿意把我知道的跟你分享，毕竟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你说。”
约瑟夫身体往前倾了倾，双手交握搁在桌面上，他的语气切换成了汇报状态，沉稳，有条理。
“巴黎的情况不是个例。”
安德烈三人的表情同时变了。
“柏林、罗马、马德里、阿姆斯特丹、布鲁塞尔、维也纳。”
约瑟夫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报出来。
“七个主要城市，同步出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状况，恶灵暴增，大量人员损失，三周内集中爆发，模式完全一致。”
“马德里整个分区已经失联了，联系不上任何一个人，柏林上周发了紧急求援信号，维也纳也发了。”
安德烈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林宇没有说话，他坐在行军床上，两只脚悬空晃着，脑子在高速运转。
七个城市。
同步。
模式一致。
这个规模，绝对不是几个人能搞出来的事。
约瑟夫继续说，“增援方面，总部会调一支机动队过来巴黎，预计两天后抵达，六到八人，全是A级战力。”
安德烈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这已经是能给巴黎的全部了。”
约瑟夫直接把那点希望按回去了。
“全球异常事件同步暴增，机动力量严重不足，我们跟美洲的圣裁所发过协助请求，人家拒了，东方那边更干脆，回了四个字——自己解决。”
林宇嘴角动了一下，东方那边，八成是华夏特情局那帮人的风格。
“圣裁所那边什么理由？”
林宇随口问了一句。
“没给理由。”
约瑟夫语气平淡。
“直接回绝了。”
教廷人手折损超过九成，情况确实严峻。
但有一个事让他觉得不对。
林宇从行军床上抬起头。
“等一下。”
约瑟夫看过来。
“恶灵数量暴增了这么久，你们的人死了这么多，压不住了，对吧？”
约瑟夫点了下头。
“那普通人呢？”
约瑟夫的手指顿在桌面上。
“按道理来说，”
林宇盯着他的眼睛。
“恶灵这东西攻击活人是不挑的，看见什么咬什么，你们的小队全灭之后，那些区域里没被消灭的恶灵应该还活着吧？没有人压制它们了，它们为什么不去攻击周围的普通市民？三周了，巴黎这么多恶灵到处飘，普通人的伤亡情况到底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地下室里安静了两秒。
约瑟夫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林宇，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压低了半个调。
“几乎没有。”
林宇眉头动了一下。
“不只是巴黎。”
约瑟夫的声音里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解释不了的困惑。
“七个城市全部一样，恶灵数量暴增、超自然组织人员大面积死亡，但普通人的伤亡极少，有几起零星的事件，但跟恶灵暴增的规模放一起看，完全不成比例。”
“你的意思是，”
安德烈插了句话，声音有点干。
“这些东西专门奔着我们来的？”
约瑟夫没有回答，但表情已经说明了态度。
林宇脑子里在过这件事。
恶灵这种东西，按照他之前的认知，攻击活人从来不挑对象，只要是活的、有生命力的，它们就会扑上去，但现在的情况摆在面前，恶灵暴增了三周，专门攻击超自然组织的人，对普通人视而不见。
这跟恶灵的天性对不上。
只有一种解释，有人在操控恶灵的攻击方向。
约瑟夫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停了几秒，从笔记本电脑里调出文件，把屏幕转过来朝向林宇。
“还有一件事。”
屏幕上是安德烈这三周的巡逻记录和阵亡报告，约瑟夫一条一条交叉比对，眉头越皱越紧，他用手指点着地图上的几个区域。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区域原本恶灵活动极其频繁，有好几支小队也是在这些地方折损的，但在小队全灭之后，这些区域的恶灵反应彻底归零了。”
安德烈和艾玛对看了一眼，他们这三周一直疲于奔命，根本没注意到这个规律。
“归零是什么意思？”
林宇问。
“完全消失。”
约瑟夫说。
“不只是不再出现新的恶灵，连自然产生的低阶游魂都没了，整个区域被清空了。”
林宇的眉头动了一下。
“而恶灵持续集中出现、持续攻击的区域，全部是教廷据点，或者其他超自然组织仍在活动的范围。”
约瑟夫的声音更沉了。
“像是有人专门针对我们在做这件事。”
林宇脑子里的系统提示音响了。
【叮——线索确认：①有组织系统性针对超自然势力实施打击，并在目标消灭后净化区域】
他没表现出来，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
“只针对超自然势力？”
林宇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约瑟夫点头。
“无论幕后是谁，他们对超自然世界的了解远超想象。”
约瑟夫语速放慢了。
“他们知道每个组织的据点在哪、知道怎么制造和引导恶灵、知道在目标被消灭后怎么净化区域，这个能力……普通组织做不到。”
他停了一下，视线落在林宇脸上。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能不能请您协助我们调查？哪怕只是找到一些线索，让我们知道敌人是谁、在哪。”
林宇没急着回答。
他坐在行军床上晃了两下腿，想了几秒。
系统给了他任务，要求找到至少三条实质性线索，奖励是身体恢复线索，他本来就要调查这件事，约瑟夫主动提出来，正好省了他开口的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