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张是半页印刷的图表，标题写着“引导阵第三阶段测试完成”。
正文只剩一段：“目标区域恶灵集中度提升340%。地面投放可满足中期消耗需求，但A级个体培育所需原料仍存在缺口。长期方案：持续猎获目标区域超自然组织人员，优先A级以上。”
他把三张纸页递给约瑟夫。
约伸手来接，手抖得厉害，肉眼都看得清楚。他低头看第二张，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沉默好几秒之后，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使用教廷A级以上修士。”
他把这句话念出声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极力克制的东西。
“主教，”安德烈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些纸页，“这些人……”
“我知道。”约瑟夫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十几秒才把气息调匀，睁开眼的时候脸上恢复了平静，但眼底的东西没退，“摧毁这里，全部摧毁，一点不留。”
“是朱迪斯领命。
机动队散开行动，开始逐面墙壁净化符文阵列。金色圣光接触暗红纹路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嘶鸣声，符文一段一段地熄灭。
两个还在运作的凹槽需要更大的力度。朱迪斯带着六人围在第一个凹槽边上，同时释放圣光往里灌注，面那团暗影剧烈挣扎起来，一道声波直接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开。安德烈捂着耳朵蹲下去，卢卡斯鼻子直接流出血来。
”撑住！“朱迪斯喊了一声。
三秒后暗影崩解消散。
第二个凹槽里的更强，声波的强度高了一个量级，但六人咬牙撑住，持续输出十秒之后，里面的东西碎掉消散。
所有残存的文件被收缴装袋，约瑟夫亲自清点两遍，确认没有遗漏。
林宇全程没参与清理工作。
他坐在空间角落的一块石头上，打开系统面板。提示音在他读完第三张纸页的时候就响过。
【叮——线索三确认：存在组织化势力，系统性猎杀超自然人员作为培育高阶恶灵的原料。】
【任务”神秘猎人“完成。】
【奖励”身体恢复线索“已发放。请查收。】
他点开奖励详情。
【身体恢复线索——请前往巴黎东北郊区。坐标已标注。】
系统面板上多出一个金色光点。
身体恢复，变回来。
林宇盯着那个光点看了五秒钟，心跳明显加快。
众人沿着原路撤出地下管网，回到地面的时候天快亮了。
回到据点后约瑟夫立刻通过加密频道向梵蒂冈总部发送完整报告：引导阵遗迹的分布情况、人工培育基地的详细信息、笔记中那句话的照片证据。同时要求总部对所有失联人员重新评估状态，并请求七个城市的地下区域同步排查。
发送完毕他转向林宇：”你的帮助远超我的预期，教廷欠你一个人情。“
”嗯，“林宇站起来，”那我这边差不多了，接下来你们自己处理吧。“
约瑟夫点头：”需要帮忙的话随时联系安德烈。“
林宇没接话，牵起稚梦的手就往侧门走。
”现在走？“安德烈在后面喊了一声。
”有点事要办。“
推开侧门，清晨的冷空气灌进来。
林宇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赶紧去那个坐标。
系统标注的金色光点在巴黎东北郊区，离市区有段距离。他兜里只剩安德烈之前给的几十欧应急的钱，蹭了一趟长途巴士到了最近的镇子，下车之后开始步行。
手机地图显示这一带全是丘陵和树林，没什么人烟。走了大概四十分钟的山路，系统光标越来越近。
小山丘的侧面，半人高的洞口被灌木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林宇拨开灌木钻进去，稚梦跟在后面。
天然的溶洞，顶上有缝隙透光进来，不算太暗。往里走了二十来米，地势升高一截，出现一块天然的岩台。
岩台上长着一株植物，半透明的茎叶泛着微弱的荧光。顶端结着一颗果实，拳头大小，圆的，表面有金色的光泽在缓慢流动。
系统光标就停在这株植物的位置。
林宇站在岩台前看了十秒。
就是这个。
他伸手把果实摘下来，入手比想象中轻，温热的，表面光滑，金色的光泽在掌心里流转。
犹豫了一秒。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应该先研究一下再吃？
但转念又想，系统给的恢复线索，怎么可能害他。之前系统给的每一个奖励都是有用的，而且他已经当了这么久的六岁小孩，能早一秒变回去就早一秒。
不想了，吃。
他把果实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果肉入口的瞬间，一股甘甜从舌尖扩散开来，那种甜跟普通水果完全不一样，果肉的质地几乎没有阻力，碰到牙齿就化掉。
好吃，真好吃。
林宇下意识又咬了第二口，两口下去，果实已经吃掉一半。
暖流从胃部开始往外扩散，先到胸腔，然后四肢，温热的，很舒服。
然后暖流停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麻。
指尖先开始，那种麻像冬天在外面冻久了突然进到暖气房里的针扎感，但这个不是在恢复血液循环，是在失去知觉。
左手的五根手指，一根没了感觉，然后是手掌、手腕、前臂。
林宇还站着，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里还攥着咬了一半的果实，但他已经感觉不到手指的状态，不知道是张开的还是握着的。
”什……“
嘴巴张开想说话，舌头也开始发麻。
麻痹从四肢末端飞速向躯干蔓延，双脚、小腿、大腿全部失去力气，林宇膝盖一弯，整个人从岩台上栽下来。
背部砸在溶洞地面的岩石上，不疼，因为后背也已经没有知觉。
他躺在地上，眼睛还能动，视线里是溶洞的穹顶。嘴巴还能微张开，但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全身，从头到脚，除了眼球和意识，什么都控制不了。
林宇大脑疯狂思考。
吃错了？中毒了？
不对啊，系统给的线索怎么可能有毒？
还是说这就是恢复之前的一个步骤，身体要经历一个瘫痪阶段然后才能重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