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远在千里之外的安布雷拉芝加哥分部。
一间巨大的多媒体剪辑室里,几十台超级计算机正在高速运转。
负责公关和舆论控制的主管站在几名技术员身后,盯着一排硕大的屏幕。
屏幕上的画面,正是通过U.B.C.S.士兵头盔上的微型摄像头实时传回来的。
“把刚才街道那段切出来。对,就是卡洛斯拿榴弹轰那只怪物的那段。”主管指着屏幕下达命令。
技术员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屏幕上的画面被快速重构。
猎杀者β扑下来的恐怖画面被保留,但周围那些已经包围了退路、让人感到无比绝望的丧尸海,被通过先进的画面合成技术大面积涂抹和删减。
最终呈现出来的画面,变成了几名全副武装的英勇士兵,在相对空旷的街道上,干净利落地击杀了一头核辐射怪物,保护了身后的平民。
“把那张那个拉美裔小伙子(卡洛斯)将一个摔倒的老妇人扶起来的照片单独截取,做一下高光处理,然后配上第四套交响乐作为背景音,旁白就用这句:‘在政府军队彻底放弃这座城市的时候,安布雷拉救援队正在前线浴血奋战,保护每一位受难的合法公民。’”
主管冷笑了一声。
这些数据连同那些经过精心“打扮”的视频,将在十分钟后,直接投放给全美各大主流新闻频道。
民众不需要真相,他们只需要英雄和感动,而这,正是安布雷拉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华盛顿特区,国会大厦,地下圆顶会议室。
厚重的橡木大门紧闭,会议室内的空气凝重得快要滴出水来。
德里克·西蒙斯,美国国家安全顾问,也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影子人物之一,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发光地图前。
地图上,浣熊市被画上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叉号。
“诸位议员先生,总统阁下。”西蒙斯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酷得像是一台机器。“那里的情况已经不可控,十万人,相比于整个国家数亿人的安全,这是一个必须被接受的战术损耗。”
他拿起激光笔,指向地图边缘。
“我们在内华达基地部署的16枚实验性超高温灭菌弹,已经进入了发射倒计时,这批导弹不会产生政治敏感的核辐射,但其核心瞬间超过万度的恐怖高温,足够将那座小镇连同所有的病毒变异体、病原体,甚至每一块砖头,都彻底融化。”
西蒙斯的眼睛里没有悲悯。
他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控制病毒扩散。
浣熊市地处中西部,与世隔绝,且大部分被沙漠包围,病毒蔓延出去的概率微乎其微,他想要的,是用这场覆盖全城的高温火海,彻底抹杀掉安布雷拉一切收集研究数据和带走样本的可能。
只有当这座城市变成白地,政府先前与安布雷拉那些见不得光的勾结档案,也才会随之一笔勾销,然后,他便可以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将引发灾难的屎盆子全部扣在安布雷拉头上。
这是一场完美的清洗。
“这是唯一的选择。”西蒙斯重重地放下激光笔。
圆桌旁的十几名高级议员和军方要员都在窃窃私语。
没人敢轻易在这个提案上签字。
在自己的领土上发射导弹,抹平一座有着十万合法公民的自治市,这在整个美国的历史上从未有过先例。
总统坐在最中央的皮椅上,眉头紧锁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川”字。
他的手指悬停在那个红色的批准盖印器上方。
他知道西蒙斯说得对,再拖下去,一旦病毒外泄,政府将面临灭顶之灾。
但他更知道,这个印章一旦按下去,他将成为美国历史上最大的暴君,在接下来的岁月里,他将无休止地受到弹劾和人民的诅咒。
这是一场豪赌。
总统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缓缓下压。
就在那枚印章即将接触到绝密文件的瞬间,会议室墙壁上的巨大公用资讯屏幕,突然跳过了原本的军事通报,切入了一条突发新闻。
“最新消息!在军方宣布全面封锁禁区后,一家名为安布雷拉的私人企业,主动承担起了人道主义救援的重任!”
屏幕上,卡洛斯发射榴弹击碎怪物的画面被循环播放,紧接着是他奋不顾身扶起老人的慢镜头。
激昂的音乐和煽情的配音充斥着整个会议室。
“看!那些勇敢的士兵!他们在为保护每一个普通公民而战!据前线传回的消息,目前已有大批幸存者被安全转移到了数个坚固的避难所内!他们并没有被放弃!”
西蒙斯猛地转过头,盯着那块大屏幕,原本毫无表情的脸瞬间变得铁青,额角的青筋剧烈地跳动着。
那是假的,那肯定是经过高明修饰和剪辑的诱导视频。
但他知道,现在这个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对于政治而言,真相只是用来服务结果的工具。
当全美国的人民都坐在电视机前,看着那些“英雄”正在浴血奋战营救平民,并且已经取得了阶段性成果时,任何强行抹平这座城市的提案,都会遭到最恐怖的反噬。
总统看着屏幕上那一副副获救平民感激涕零的面孔,原本已经几乎要按下去的手指,像触电般瞬间收了回来。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像是卸下了一座大山。
“西蒙斯顾问。”总统靠在椅背上,声音恢复了政客的沉稳和平和。“既然民间救援正在进行,并且卓有成效,作为这个国家的领导人,我绝不能在这个时刻,在全世界的注视下,放弃十万名美国公民。”
“这会是政治自杀。”总统最后补充了一句。
“提案否决,军方继续维持外围隔离,等待救援的进一步结果。”
一锤定音。
西蒙斯感觉自己气的都要变形了。
他愤怒地将面前那份毁灭提案砸回文件夹里,连一句场面话都没留,转身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安布雷拉用几个无关紧要的佣兵和一段真假参半的视频,生生拖住了政府悬在浣熊市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们赢得了时间,去掠夺想要的一切。
而代价,是整座城市的末日狂欢,还在继续。
圣迈克尔钟楼内。
米海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那些因为希望破灭而几近崩溃的平民,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墓地那间阴冷的小屋里,
尼古拉正站在屏幕前,看着国家频道里播放的那段煽情新闻,嘴角勾起了冷酷且嘲讽的笑意。
他抬起脚,将墨菲那具已经开始有些僵硬的尸体,随意地踢进了地下室用来排放积水的暗沟里。
(电子厂悟道归来,虽然烂柿子的生化同人推流已经崩的没眼看了,但我还是决定先好好写完维罗妮卡线,避免明年维罗妮卡重置版出来前,一直支持我的老读者没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