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老的视线，在箱盖掀开的那一刹那，便死死地钉在了里面，再也无法挪开分毫。
防震内衬中，静静地安置着两件堪称艺术品般的造物。
左侧是一个装载着奇异液体的透明容器，里面的液体呈现出飞速变幻的色泽，散发着一种极具生命张力的奇特质感。
右侧则是一团哑光银色的金属物质，它并非固态，而是处于一种缓慢蠕动的液态流转之中，表面泛着幽冷的蓝光。
龙老凝视了足足十几秒，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林渊。
“这就是你在发布会上说的……”
“阶段性成果？”
“对。”
林渊点了点头，没有丝毫卖关子的意思，直接伸手指了指左侧的透明容器。
“这是完美级基因重组原液。”
林渊的语速平缓，吐字清晰。
“它和我们之前研制出的超级士兵血清完全不同。”
“超级血清，是建立在人体原有的生理框架内，去强行逼出极限潜力。”
“所以它极其挑人，只有身体素质达到人类金字塔最顶尖的精英，才能承受住那种狂暴的物理改造。”
“而这支原液，则是从基因底层密码开始，进行全序列的重编程与优化。”
说到这，林渊顿了一拍，目光深邃地看向龙老。
“它对使用者的体质，没有任何门槛要求。”
“哪怕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只要注射了它，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完美的进化。”
龙老听到这里，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
“没有任何门槛？”
龙老反问了一句，带着不可思议。
“没有任何门槛。”
林渊微微一笑，语气中透着笃定。
“完成进化后，个体的力量、速度、神经反应，乃至细胞的自我修复能力，都将彻底超越所谓的碳基生物极限。”
“可以这么说，目前西山基地里那位夏国队长，在注射了这支原液的人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
龙老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骇，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沙发的扶手。
西山基地那个超级战士，在他看来那已经算是人形兵器了。
而现在，林渊告诉他，只要一管药剂，就能制造出比那种人形兵器还要恐怖无数倍的存在，而且还不需要万中无一的特种兵底子！
没等龙老消化完这个信息，林渊手指已经移向了第二件物品。
“至于这团金属，是机械飞升路线的阶段性产物，液态金属义体原件。”
“它内置了高维网络底层代码，能够与人类的神经元系统实现百分之百的无损直连。”
“一旦植入，它可以根据使用者的意识，在极短时间内重组形态，化作坚不可摧的外骨骼装甲，或者极其致命的单兵武器。”
“更重要的是，它具备生物脑无损维生技术。”
“哪怕是在深海、真空，甚至是核爆中心这种恶劣环境下，它也能维持宿主的意识体征不灭。”
“简单来说——”
林渊抬起眼，看着龙老。
“这两样东西，随便拿出一个用在普通人身上，都能让他变成远超夏国队长级别的存在。”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远超夏国队长……”
龙老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声音沉得发闷。
片刻后，他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了不得啊……”
这句话里，既有感慨，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林渊时的场景，彼时的夏国，还在为一台光刻机焦头烂额。
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蜕变为超越人类极限存在的终极造物。
这种跨越时代的变化速度，快得让人感到恍惚，甚至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龙老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凭借着极其强悍的定力收拾好情绪，他直视着林渊。
“你特意深夜带过来，是想……？”
林渊笑了笑，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姿态松弛。
“自然是送过来给您的。”
龙老整个人愣住了。
他看了一眼箱子，又看向林渊。
“给我？”
龙老笑了笑，摆了摆手。
“林渊啊，你这份心意我领了。”
“但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又不上前线去拼命，要这种能变成超人的东西做什么？”
“这不是暴殄天物嘛。”
龙老语气坚决，没有丝毫迟疑。
“这种国之重器，就应该用在刀刃上。”
“应该留给更需要它的人，比如……你自己！”
林渊看着龙老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眼底闪过敬意，但他并没有收回手。
“龙老，夏国的未来离不开您的掌舵。”
“在这个新旧时代交替的节骨眼上，您个人的健康和安全，就是整个国家最大的底牌。”
“这东西，能确保您的安然无恙，这可比武装一个超级特种兵的价值大得多。”
龙老依然摇头，态度坚决。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龙老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坐直了身体，目光紧紧盯着林渊。
“等等。”
“我记得你抛出的可是四大飞升体系。基因和机械的阶段性成果在这里了。”
“那……不是应该还有修真和灵能吗？”
林渊听到这个问题，唇角勾起从容的笑意。
他没有回答，而是将双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下一秒，办公室内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龙老桌案上那支纯黑色的钢笔，突然毫无征兆地漂浮了起来。
它在半空中平稳地转了几个圈，随后径直飞向沙发区，稳稳地悬停在林渊的指尖上方。
整个过程，林渊没有做任何肢体动作，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龙老看着悬停在半空中的钢笔，瞳孔陡然收缩。
“这是……”
“灵能。”
林渊轻声开口，指尖微微一动，那支钢笔又原路返回，轻轻落在了办公桌的笔架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随后，林渊周身的气场陡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温和内敛的气质，变得深邃、浩瀚。
龙老甚至能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几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但这股压迫感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便被林渊完美地收拢回体内，一切恢复如常。
林渊紧接着微笑解释道。
“灵能和修真这两条路线，不需要实体的药剂或机械。”
“它们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和肉身本源的。”
“因此那两项成果，都是直接具象到了我的身上。”
说到这里，林渊微微前倾身体，眼中透着自信。
“所以，龙老，您不必担心我的安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