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林渊唇角微微上扬，语气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松弛感。
“哦？”
他只回了一个字。
电话那头，周开的声音继续传来，压抑着剧烈的激动，但有带着敬畏与狂热。
“林院士。”
“你上次留下的那批硬盘里，所有的技术资料……我们这段时间连轴转，已经全跑通了！”
“烧伤皮肤无痕再生药剂、骨骼二次发育诱导剂、线粒体靶向燃脂药剂、胰岛β细胞完美重塑药剂……”
“所有的药物，全部制备成功！”
周开的语速不自觉地加快，犹如连珠炮一般，好似在向上级汇报一份足以载入整个人类文明史册的绝世战报。
“跟年前那两款特效药的动物实验结果一样，这些药物所有指标都是教科书级别的完美数据！”
“不，甚至可以说……比教科书还要完美。”
“因为人类现有的任何一本医学教科书上，都从来没写过，这世界上还能存在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药！”
林渊听着周开的汇报，眼底闪过理所当然的笑意，他轻笑了一声开口道：
“恭喜啊，周院长。”
电话那头，周开听着林渊的话语，心底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渊语气中那份理所当然，那份毫无波澜。
好似自己这边动员了整个研究院、耗费了无数心血才验证的惊天成果，在林渊看来，不过是一件早就写在日程表上的待办事项被划掉了而已。
他强行将那股已经快要溢出嗓子眼的激动压了下去，用沉稳的语调汇报后续计划。
“林院士，动物实验数据已经整理封存，我已计划再启动特殊审批通道，加急申请一期人体临床试验，所有流程都和上次一样。”
“相关文件和志愿者筛选预案，稍后我会安排人发到你的邮箱。”
“这次的临床试验，你看……还需要亲自来现场指导观察吗？”
“不用了。”
林渊的回答干脆利落，一如既往。
“上次的临床流程你全程跟进，经验充足，这次你们完全可以独立处理。”
“我就不过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周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如释重负地笑了。
“明白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被忽视的失落，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说实话，打电话之前我就预料到你不会过来。”
“不过作为流程，这个电话我必须打。”
周开郑重其事地说道。
“说到底，这些成果的源头是你，我们不能、也不敢越过你。”
林渊闻言，也轻笑了一声。
“能有现在这样的成果，离不开属于奋斗在一线的整个团队。”
“林院士，你就别谦虚了。”
周开这次的笑声里，带上了几分发自肺腑的感慨。
“你那是直接把藏宝图、钥匙和开锁说明书一并塞到了我们手里。”
“我们这帮人，对外名为科研攻关，实则心里门儿清，我们只是按图索骥的执行者而已。”
“不过，我代表整个团队，感谢你的信任。”
周开的语气变得真诚。
短暂的沉默后，他的声线变得低沉了些，多了点作为一位医者的感性。
“说真的，林院士，每次看到这些颠覆性的实验数据，我心里想的其实不是什么科研成就，而是……”
“当这些药真正走向社会的那一天！”
他的声音里，带着轻微的颤音。
“全国数百万烧伤患者，将因此摆脱伴随一生的疤痕与痛苦……”
“无数因为身高、肥胖而自卑的年轻人，将因此重获新生，抬头挺胸地走在阳光下……”
“还有那些饱受慢性病折磨的老人，他们可以安享晚年，而不是在病痛中倒数生命……”
“甚至，是那个每年夺走无数家庭幸福的‘不死癌症’——糖尿病，也将彻底成为历史！”
“这些药一旦上市，它改变的，是亿万人的命运轨迹啊！”
“整个世界的医疗格局，也都得跟着翻天了。”
林渊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周开所展望的这一切，本就是他将硬盘交出去时，便已清晰预见到的未来。
他所做的，不过是按下了快进键。
“咳……抱歉，我有些失态了。”
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外露，周开很快收敛心神，清了清嗓子，将话题拉回正轨。
“总之，临床这边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拿项上人头保证，绝对以最高效率完成所有流程！”
“林院士你也可以放心忙你自己的事情。”
“毕竟，你现在忙的那些……”
周开的语气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好奇与敬畏。
“不管是四大飞升体系，还有那个‘第二世界’……”
“跟你正在推动的宏伟蓝图相比，我们这边攻克的这些顽疾，感觉都快成小打小闹了。”
林渊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不一样。”
“你们在做的事，是让现在活着的人，活得更好，活得更有尊严。这是‘广度’的问题。”
“我做的事，是为未来的人，提供一种全新的活法。这是‘高度’的问题。”
“前者是文明的基石，后者是耸立的殿堂。”
“没有坚实的基石，一切殿堂都只是空中楼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周开的声音再响起时，话语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使命感。
“明白了，林院士！”
“我们一定把这块基石，打得牢不可破！”
“好。”
林渊满意地应了一声。
随后，周开的声音再响起，带着一种即将揭晓惊喜的雀跃。
“对了，林院士！还有一件大喜事，刚才一激动差点忘了跟你汇报！”
“嗯？”林渊眉梢微挑。
“年前那两款药，生发固发药剂和固本养元药剂，所有审批流程已经全部走完！”
“量产产线也在这半个月里完成了最终的产能爬坡和压力测试！”
周开的笑声简直要从听筒里溢出来。
“也就是说，这两款足以引爆全球市场的神药，马上就可以……”
“正式上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