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辰时，陈凡从陆无双的房间出来。
系统面板在他走出门的时候亮了一下。
【陆无双好感度：80%→82%】
回来了两个点。
他先回房间换了衣服，喝了窗台上程英碗里的温水——她早上来过了。然后去程英房间。
程英开门的时候表情很平。桌上只有一碗莲子百合羹，没有她自己的那碗。
陈凡问。“你不喝？”
“不饿。”
他喝了羹。程英没有吹箫，也没有说昨天的事。她只提了一句。
“你昨晚在陆无双那里。”
“嗯。”
“小红说郭芙等你到子时才睡。”
陈凡放下碗。
程英看着他。
“你去吧。先别来我这里。先把那边处理了。”
陈凡站起来。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程英。
“明天我来喝羹。”
“碗会在。”
陈凡穿过回廊，到了小花厅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郭芙坐在榻上，面前的茶杯已经被她推到了桌子边缘。小红不在，大概被遣走了。
“你昨晚去哪了？”
陈凡关上门。
“我在陆无双那里。”
郭芙的手指搭在茶杯边上。她的指尖很白。
“你说过回来直接来我这里。你答应过的。”
“我答应了她先去——”
“你答应她和答应我有什么区别？你要是分不清，我帮你分——你跟我定了亲。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她是谁？”
陈凡没有回答。
郭芙的手指在杯沿上一推。茶杯滚到桌边，掉下去，啪地碎在地上。
茶水溅在陈凡脚面上。
他没动。
郭芙看着地上的碎杯子，脸色发白。
“我不是跟你闹脾气。我是真的生气。”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么做？”
“是我不对。”
“你说不对有什么用？你次次说不对，次次还这么做。你跟程英不对，你跟陆无双不对，你跟完颜萍不对，你跟城南那个女人也不对。你哪里都不对。但你次次都去了。”
陈凡没有狡辩。
郭芙站起来。她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亮，但不是因为高兴。
“你听好了。我嫁给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多好，不是因为你杀了刘整守了城墙学了降龙十八掌。是因为我喜欢你。你懂不懂？”
“懂。”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我等到半夜？”
陈凡看着她的眼睛。他能说出很多话，但每一句都是借口。
“我对不起你。”
郭芙盯着他看了好几息。
然后她伸手，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拽了下来。
她踮起脚，额头贴着他的额头。
“你再让我等到半夜，我就去找我爹。我告诉他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
“郭芙。”
“你怕了？”
“我不怕。你说什么我都认。但你说了以后，你自己也不好过。”
郭芙的手指在他领口收紧。她的呼吸打在他脸上。
“我当然不好过。但你更不好过。”
两个人贴着额头站了一会儿。
郭芙慢慢松开手。她退后一步，坐回榻上。
“你今天下午干什么？”
“城墙。”
“几时回来？”
“戌时前。”
“戌时前洗干净，直接来这里。不许去后院，不许去程英那里，不许拐去城南城北。你听见了？”
“听见了。”
“你做不做得到？”
陈凡看着她。
“做得到。”
郭芙低下头。她弯腰去捡地上的碎杯片。陈凡赶紧蹲下帮她。
“别捡，你手上有伤——”
“我的杯子我自己捡。”
她把碎片拢在掌心里，血从指缝渗出来一点。
陈凡拿过她的手，用袖子擦血。
“你以后别摔东西。”
“你以后别让我摔东西。”
两个人蹲在地上，面对面。
郭芙的眼睛又红了。但她忍住了，没掉眼泪。
“你今晚必须留下。一整晚。天亮前不许走。”
“好。”
“你发誓。”
“我发誓。”
郭芙这才把碎片全放在桌上。她用帕子擦了手，又把帕子递给陈凡让他也擦。
帕子上有血渍。她的血。
陈凡把帕子折好，揣进怀里——跟银镯子、程英的纸条和手帕放在一起。
他怀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