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午后，陈凡再次去客院的时候，做了三件事。
第一，他先去浴房洗了全身，把身上所有味道都洗掉，包括皂角味。他用清水。
第二，他把银镯子、纸条、手帕、灰布带、暗红珠子全部锁在自己房里的柜子底层。手腕上的红绳解不掉，他用袖口遮住。脚底的鞋垫他换了一双新的白鞋垫。
第三，他确认了郭芙在小花厅午睡，程英在房里写曲子，陆无双在后院练刀，黄蓉在书房看信，小红在前厅忙，丐帮弟子午后换哨不经过客院。
院门开着。
陈凡走进去。
小龙女在房间里等他。今天她穿的不是白裙，是一件淡灰色的旧衣——杨过的衣服，太大了，套在她身上空空荡荡的。
“你来了。”
“嗯。”
她关上房门。这次她也关了院门。
院子里只有那棵矮树的影子投在地上。
小龙女走到床边坐下。
“你身上今天干净。”
“洗过了。”
“你把东西都放下了。”
“嗯。”
她点点头。
“你是为了来见我才放下的。”
陈凡站在门口看着她。
“过来坐。”
他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小龙女的手搁在腿上，白而细长，指尖微微发凉。她转头看着他，眼神很平，没有郭芙那种热烈，没有李莫愁那种炽烈，也没有完颜萍那种带刺。
她只是看着他。
“杨过走了三天了。”
“嗯。”
“他大概还要三四天回来。”
“嗯。”
“你有三四天。”
陈凡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龙女伸手，把他的袖口推上来。红绳露出来。
“程英的。”
“嗯。”
“你没解掉。”
“解不掉。她系了死结。”
小龙女的手指摸了摸那个结。她的手很凉，碰到陈凡皮肤的时候，他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颤栗。
“我帮你解。”
“不用——”
“我不是要帮你解开。我是说，你在我这里的时候，我帮你遮住。”
她从枕边拿出一条白色细布，在他手腕上绕了两圈，把红绳盖住了。
“现在看不见了。”
陈凡看着手腕上的白布条。
“你在我这里，就是我的。你出了门，还是你的。”
小龙女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说这种话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静。
但陈凡听得出来，这句话的分量。
“龙姑娘——”
“别叫我龙姑娘。你以前不叫的。”
陈凡咽了一下。
“……龙儿。”
小龙女的嘴角动了一下。非常微小。
她躺下去，拉着他的手。
“你来都来了。”
白色被褥拉上来的时候，午后的光从窗缝透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的皮肤真的很白，带着一股凉意。陈凡的手碰到她腰侧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你手热。”
“嗯。”
“以前也热。”
她闭上眼。
外面很安静。院门关着，房门关着，窗板合拢。只有那棵矮树的叶子偶尔被风吹动的声音。
后来陈凡记得的，是她从头到尾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跟李莫愁完全不同。她只是在某个时刻抓紧了他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然后松开。
结束后，她躺在他旁边，白色被褥盖到肩膀。
“你走之前帮我打一壶水。”
“好。”
“明天还来吗？”
“……来。”
“杨过还有三天回来。你有三天。”
陈凡起身穿衣。银镯子不在身上。纸条不在。灰布带不在。只有手腕上的白布条和底下的红绳。
小龙女从被子里伸出手，解开他手腕上的白布条，收回去。红绳又露了出来。
“出了这个门，你就不是我的了。”
陈凡看着她。
“去吧。”
他打了一壶水放在桌上，走出房门。
院门从里面打开。他出去后，听见院门在身后合上。
系统面板亮了一下。
【小龙女好感度：71%→73%】
【受孕概率监测：当前12%】
陈凡关掉面板，深吸一口气。
他闻了闻自己的手——有一股凉意。不是味道，是温度。手心摸过的地方都是凉的。
他得去浴房。
洗完再去小花厅。
路过后院的时候，陆无双的门开着，她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从客院出来的。”
陈凡没有否认。
“你真的去了。”
“嗯。”
陆无双靠着门框。
“你这辈子就不能管住自己？”
“管不住。”
“你把我气死算了。”
陈凡站了一会儿。
“今晚——”
“今晚你去小花厅。郭芙等着你呢。”陆无双的声音冷下来，“你别在我面前说晚上做什么了。你每天说的话比小红跑的路还多。”
她进屋关了门。
门板撞在门框上的声音很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