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挂了舞女的通讯后，第二天一早就来找【富商】。
“不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一次占卜而已，竟然莫名其妙出现了这种事，再这样下去我都不敢占卜了……”
【富商】似乎已经习惯了，转动着手上的扳指，静静听着。
“外界都在传，你是因为占卜黑塔未来被反噬的。”
【全知】颓然向后一靠：“都已经占卜失败过了，还要继续占卜，我还没头铁到这种地步。”
他越想越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忍不住坐起来，转身看向【富商】：
“喂，你说那个01558是不是黑塔给自己创建的小号啊？它下来体验生活吗？”
【富商】轻笑一声：“哪有这么夸张？你想多了吧？黑塔就是串代码，哪来的人类情感？”
“它可以模拟啊！”【全知】仔细想想还觉得挺有道理，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说，黑塔有没有可能就是个代理AI？”
【富商】摇摇头叹了口气：“无稽之谈……你懂什么是AI吗？再说了，代理这个词是什么意思？谁委托的它？代理黑塔目的是什么？”
“老古董……跟你说多了也没用。”
“你我现实中也就差了6岁而已……”【富商】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收到了一条置顶联系人发来的消息。
看清对方的备注后，他微微眯起眼。
哟，首席终于舍得登录大号了吗？
他抬了抬手，
“你先别说话，我处理一下消息。”
【全知】脸色依旧苍白，见状瞥了他一眼，有些不适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呼吸通畅一些。
到底是新身体，他还没有完全适应，时不时需要注意一下。
他暗中注意着【富商】的神情，见他阅读消息时神色有异，忍不住问：
“谁的消息？神色这么凝重？”
【富商】在聊天框回复了一句，关掉聊天界面，面色如常。
但在转头的瞬间，他的侧脸有些紧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首席主动来找的【全知】吗？
他应该要开心坏了吧？还是不要告诉他好了，给他一个惊喜。
“一点生意上的事。”【富商】随口道。
【全知】没当回事，“都有这么多财富了，竟然还不歇一歇吗？”
“我享受的不是金钱，是赚取金钱的过程，我喜欢看自己账户上的数字不断增多。”
【全知】不能理解钱赚了不花还有什么意思，耸了耸肩。
“说吧，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富商】喝了口茶。
【全知】见状也跟着喝了一口。
茶这种东西在遍布生存危机的黑塔可是奢侈品，他平时可舍不得买。
听见【富商】的话后，他动作微微一顿，含糊道：“我刚刚都说了，我占卜失败了，积分基本全都给第二席让他帮我重塑身体了。”
【富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毫不意外：“所以你是来找我要积分？”
“这怎么能是要呢？这是借！我们公会的开销你最清楚了，那夸张的赤字愁得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占星公会虽然看起来很能赚，但消耗也不小。
毕竟占卜师都没什么战斗能力，为了保住性命，他们需要花大量积分请强者帮忙。
那些有能力的求生者要价高，积攒起来可是个不小的数目。
每次想到这些，【全知】就有些头痛。
【富商】嗤笑一声：“行，再借你点，下次给我占卜的时候用心点。”
“没问题，”一听他答应了，【全知】自然万事大吉，“你想占卜谁啊？”
【富商】似乎在等待什么，时不时往门口瞥一眼：“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找你。”
他有些心不在焉，但【全知】这个时候没注意他的异常，而是忽然想到什么，问道：
“对了，你还记得陆令吗？”
【富商】回神，眉头一皱：“嗯？陆令？都是上个时代的事了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全知】翘起腿，摸着下巴一脸沉思：“舞女跟我说了它当年的一桩黑历史，有个仇人确定不了身份，让我帮忙占卜一下。它不知道从哪得到的小道消息，说这件事可能与陆令有关。”
【富商】脸色凝重了一瞬：“不管这件事跟陆令有没有什么关系，我都不建议你进行占卜。”
【全知】没反应过来，“嗯？为什么？”
“危情处要求任何人不得提起他，这人关乎到危情处当年的一桩丑闻，与首席禁域有关。你太宅了，对这些消息不了解。总之，牵扯太多，少了解比较好，谁知道会不会惹祸上身？”
【全知】有些惊讶。
跟首席有关系？
幸好他没有根据舞女的要求立刻占卜，不然事关首席，他岂不是要再爆炸一次？
【全知】有些后怕。
首席禁域……怎么哪都有他？阴魂不散的。
“那就算了，我回绝它就是。还有另一件事，危情处高层最近……”
话音未落，一阵敲门声响起。
【全知】的话音戛然而止，有些警惕地看过去。
“富商，你不是说这里是你的秘密基地绝对安全吗？那为什么会有……”
还没等他说完，面前的【富商】唰一下起身，侧脸紧绷，原地整理衣领，似乎有些紧张和惧怕。
【全知】：？
他立刻警铃大作，顺着【富商】的目光看去，死死盯着房门，仿佛门外之人是个恶贯满盈的歹徒。
难不成是【富商】以前的仇人？
【全知】掏出自己的黑色水晶球，对准了门口。
虽然他的水晶球没有攻击能力，但他还是下意识攥在了手里。
万一进来一个歹徒，他和【富商】都没有反抗能力，这水晶球丢出去还能造成物理攻击呢。
【富商】这个理论派说不定还要靠自己救呢。
【全知】大脑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然而【富商】却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毫无防备地走到门口，反复检查自己的衣着，甚至从自己的西装里掏出一块奢华的手表戴在手腕上，然后缓缓拉开了门。
【全知】：？
“不是，富商，你什么时候这么爱炫富了？外面是谁……啊！”
【全知】的话说到一半，突然看见门口那个一身白的人影，立刻像是被摁下了什么开关，条件反射般猛地大叫了一声，并将手里的水晶球扔了出去！
江循穿戴整齐，一身白袍地来见两位黑塔顶尖高手，还没等他看清屋内的情形，一块黑色不明物体就迎面砸来，呼啸着砸向他脸上的面具。
江循眉头一动。
有埋伏？
他身上的气息瞬间一变，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泛着红光的骨伞，直接将黑色不明物体弹了回去。
咕噜噜。
黑色水晶球在地上滚动，气氛一片死寂。
江循也感觉有些不对，收起他昂贵的红色道具，皱眉看向房间内。
黑色水晶球滚回【全知】脚下，碰了一下脚尖缓缓停下，在灯光下缓缓泛着黑气，诡异又神秘。
但【全知】现在没时间低头查看他的水晶球，而是死死看着门口处的江循，一副快要晕过去的表情，脸色涨红。
【富商】嘴角动了动。
江循的目光透过面具，将【全知】上下打量了一眼，语气不悦地问旁边的【富商】，
“他怎么了？不认得我了？”
【富商】也回头盯着【全知】，关心道：“你还好吗？”
【全知】回想起之前占卜此人的惨痛经历，脸色无比苍白。
“我很不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感觉我现在浑身滚烫，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我感觉我要爆炸了。”
【富商】：“……”
江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