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小心地瞥了江循一眼，试图从他的表情上来推测他现在的心情和想法。
然而遗憾的是，江循此刻戴着执法官面具，整张脸一片白，根本看不见他原本的模样。
读取失败……
江循一身白袍，直接抬脚走了进来，头也不回地将门带上。
【全知】的第一反应是他想杀人灭口，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富商，”他抖着声音问：“你惹到他了？”
江循懒得理会他现在的想法，走过去坐在圆桌旁。
【富商】走过去拍了拍【全知】的肩膀，安慰了他一句：“不用太紧张，首席听说你占卜失败，身受重伤，特地来慰问你。”
他的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坐在【全知】和江循身边。
【全知】打量着他俩，怎么看怎么感觉这像是一场鸿门宴，如坐针毡，忍不住想跑，却被【富商】一把摁住。
“好久不见，首席。”
【富商】语气恭敬，露出他手腕上那块红色品质的高级定制手表，一副经典的黑塔老资历做派。
他对江循的态度有些奇怪。
一方面，他和首席实力悬殊，就这么毫无准备地与最高战力坐在一起，有些恐惧和紧张。
另一方面，江循以前从他这里“借”走了不少积分，至今未还，在他事业刚起步的时候给了他沉痛一击，一直对江循怀恨在心。
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矛盾，面部肌肉时不时抽搐一下，笑起来总有种不怀好意的感觉，有些诡异。
至于身边的【全知】，他的态度就明显多了。
他就是单纯的恨江循，恨这个导致他重伤三个月，不仅不愿赔偿，还把定金也要回去的土匪。
甚至因为占卜失败的缘故，江循当年差点从他这里讹到一笔巨款。
至于江循对他俩的看法，那就更简单了。
一个奸商资本家，一个西方假神棍。
办公室的空气差点凝固，江循倒是姿态放松，不管去哪都像回家一样，可其他两位身上怨气冲天，浓得都要闹鬼了。
好在三人都有点演技在身上，表面上还是能装一下和谐的。
“的确有段时间没见了，”江循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两位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富商】在心里想，
在您怒闯四方会议、手撕白羊、开小号炸鱼的惊人事迹面前，再大的变化也像是小孩过家家吧？
【全知】冷着脸，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呵呵一声：“是，我死了又活了，的确没什么变化。”
【富商】在底下踹了他一脚。
【全知】面露怒色，用仿佛看叛徒一样的目光死死瞪了他一眼。
——装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四处搜集首席黑料，还总爱败坏他的名声！这个时候装起无辜了？叛徒！
江循假装没听见他的阴阳怪气。
自己占卜技术不好，被反噬了关他什么事？
他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占卜结果，他也是受害者好吗？
【富商】率先打破这种古怪的气氛，转移话题问：“首席的退休生活过得还好吗？”
江循十指交叉，嘴角翘起一道弧度，可惜没人能看见。
“嗯，除了总有人出来搞事之外，还算不错。”
这是真话。
虽然用小号通关有些憋屈，不能直接杀杀杀，但跟自家男友体验一下副本二人生活也不错。
谢总冷静思考的模样很好看。
【富商】常年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一听见这话，立刻明白过来。
看来是最近又有人搞事，惹他不快了，这次打着慰问的旗号来找他们，恐怕也是因为这事。
他立刻顺着江循的话问：“又有白羊要出现了吗？”
江循瞥了他一眼：“我听说执法官第十二的【幽海】想降临现实？”
【富商】和【全知】同时一愣。
任何S级的诡异降临现实都不是小事，更何况还是个排行极为靠前的执法官。
比起诡异阵营的【白羊】，【幽海】的实力毫无疑问要更强。
只是他们一直以为，有了【白羊】的教训，应该不会有S级诡异再降临现实了才对，没想到竟然还有诡这么头铁。
甚至……还被首席知道了消息。
两人没有丝毫怀疑，被首席盯上，几乎不可能有诡异能活下来，他们同时对【幽海】产生了一丝同情。
上次的【白羊】之灾闹得论坛人尽皆知，那这一次会闹出什么动静呢？
“执法官有黑塔的保密机制保护，我们无法知道它们的具体动向。”【富商】皱眉道，“这不是件小事，我立刻让人去接触一下它的下属……”
“不用，”江循冷声打断了他，“我有它的位置信息，我会亲自去解决。”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内忽然一静，气氛冷肃。
半晌，【全知】声音有些颤抖：“在哪里动手？黑塔还是现实中？我让我的成员提前撤走。”
“黑塔S6区，既然已经知道了它的目的，那自然要想办法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