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厉锋照旧早早去了公司,郑浔佳一直想着烘焙的事儿,八点多的时候就醒了。
她洗漱完,吃了早餐,立刻钻进了厨房。
今天是个大工程,她要给尚厨的新烤箱做一期完整的烘焙测评。
她把昨天从进口超市买回来的材料全部搬出来,在厨房那段宽敞的大理石台面上铺开。黄油、面粉、白糖、酵母、蔓越莓干、巧克力豆……瓶瓶罐罐摆了一排。
新烤箱昨天已经空烤过一次去味了,今天正式上岗。
她打算做四样东西,涵盖烤箱不同的功能测试。
最基础的蔓越莓曲奇,测试控温是否精准,经典的海绵蛋糕来测试受热是否均匀。还有需要高温快烤的培根披萨,测试上下管独立控温,以及需要发酵和蒸汽的软欧包,测试烤箱的综合性能。
郑浔佳不知道其它博主接广告的标准,现在网上基本上没有博主分享自己的工作。
甚至,在很多人眼里,在家里工作拍照片写东西有点不务正业,比不上稳定工作。
她属于早期开始的这一批,不知道同行的标准,对自己却有标准。
这些找她做广告的产品,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她会如实展现出来,接之前有筛选,接了之后也会有筛选。
一整个上午,郑浔佳都在厨房里像只小蜜蜂一样忙活。
打发黄油、揉面团、发酵、整形……她的动作熟练而利落。新烤箱确实比老烤箱好用得多,预热速度快,温度显示精准,最重要的是容量大,一层能烤两盘曲奇,效率高了一倍。
每做完一个步骤,她都会仔细地用手机拍下照片,记录下食材的状态和烤箱的设置。
十点半的时候,第一炉蔓越莓曲奇和海绵蛋糕已经出炉了。
浓郁的黄油奶香和蛋糕的甜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郑浔佳满意地看着烤盘上色泽金黄、形状完美的曲奇,还有膨胀得高高、没有一丝回缩的海绵蛋糕,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她把曲奇和蛋糕移到晾架上,又开始准备披萨和软欧包。
披萨的面饼是她昨天晚上就揉好放冰箱冷藏发酵的,现在拿出来刚好。
她擀好面饼,刷上自制的番茄酱,铺上满满一层马苏里拉奶酪,再撒上培根片、青椒丝和洋葱圈。
她特意做了两个八寸的披萨。
厉锋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中午就算能回来,估计也是匆匆扒两口饭就走。她想着,等会儿披萨烤好了,切好装进保温盒里,要是他中午回不来,她就给他送到公司去。
十一点刚过,两个披萨送进了烤箱。
郑浔佳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正准备去客厅喝口水歇一下。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郑浔佳愣了一下。
这个点,谁会来敲门?快递昨天已经送完了,厉锋如果要回来自己有钥匙。
她走到玄关,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凑近猫眼往外看去。
猫眼里,站着一个流里流气的光头男人。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夹着一根烟,正探头探脑地往院子里张望。
郑浔佳眉头微微一皱。
这男人她昨天下午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见过。当时他从院子外面的小路走过,脚步放得很慢,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看,那眼神油腻腻的,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谁呀?”郑浔佳隔着门,声音清冷地问了一句。
“哎,美女,是我呀!”光头男人听到声音,立刻凑近了门缝,“昨天下午看你在院子里,今天怎么没见你出来晒太阳啊?”
郑浔佳心里的警铃瞬间拉响了。
这人分明是看她今天没在院子里,故意来敲门试探的。
“有什么事吗?”郑浔佳没有开门,语气更加冷淡。
“没什么大事。”光头男人干笑了两声,吐出一口烟圈,“就是看你们新搬来的,大家都是邻居,来串个门。我这儿有两斤老家寄来的土特产,想给你送点尝尝。你开个门呗,我给你拿进去。”
“不用了,谢谢。”郑浔佳毫不犹豫地拒绝,“我家里不缺吃的。而且我先生交代过,他不在家的时候,不让我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她特意把“我先生”三个字咬得很重。
门外的光头男人听到这话,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油滑的笑容。
“哎哟,小姑娘防备心还挺重。你老公是做啥大生意的呀,这么忙,大周末的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他故意拉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轻佻,“远亲不如近邻嘛,以后家里要是水管坏了、灯泡坏了,你老公不在,尽管找我帮忙啊。”
“不劳您费心,我们有物业。”郑浔佳的声音疏离,“我还在忙,就不和您多说了。请回吧。”
说完,她直接转身离开了玄关。
门外,光头男人碰了一鼻子灰,脸色有些难看。
他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将烟头扔在院子外的青砖上,用脚碾灭。
“装什么清高,也不去工作,整天呆在家里,见不到家里男人,不就是个被人包养的小情妇吗?”
他低声骂了一句,又贪婪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虽然郑浔佳没有给他开门,但他并没有放弃的意思。
他可是这里的业主,郑浔佳只是个租客,哪怕闹到物业那里,物业也是偏袒业主的。
像郑浔佳这样漂亮的小姑娘真的不常见,光头男人哪怕在电视上都没见到过几个。
这么漂亮的女人一个人租房子独居,出现任何小区里,都会有男人来打探骚扰的。
就算他不骚扰,以后肯定也会有别的男人,他还是先下手为强,说不定哪天就得手了。
郑浔佳回到厨房,看着烤箱里正在滋滋冒油的披萨,原本的好心情被那个光头男人破坏了大半。
她不是没见过这种好色又猥琐的男人,在郑家的时候,那些所谓的世交叔伯里,也不乏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但那时候她有郑家小姐的身份护着,没人敢明目张胆地骚扰她。
可现在,她只是一个租住在这里的普通女孩。
郑浔佳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的不适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