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看着群里的反应,心里暗暗得意。
他虽然打不过厉锋,但他会舆论啊。只要把这对租户的名声搞臭了,让小区里的其他业主都看不起他们,那他孙建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而且,这样一来,那个漂亮的小姑娘在小区里也别想有好日子过。被人指指点点、被人鄙视,她早晚会受不了,跟着那个男的搬走。
郑浔佳和厉锋当然不知道群里发生了什么。
他们俩都不在那个业主群里,一个是租户,一个是租户的老公,根本没资格进。
但是,虽然不在群里,郑浔佳还是能感觉到,小区里的气氛好像变了。
她去小区门口拿快递,快递员让她签字,旁边正好有两个阿姨也在取菜。
郑浔佳一靠近,那两个阿姨原本还在说笑,忽然就停了,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到她手里的快递盒上,神情淡淡的,带着点说不出的感觉。
郑浔佳最开始没往深处想,只觉得可能是自己毕竟是租户,别人本来就没必要对她多热情。
但她有一次去门口便利店买纸巾,收银台后面那个阿姨找钱时都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租1号楼那一楼,一个月得不少钱吧?哎呦,你们年轻人,钱都是从哪里来的?是正经赚钱的吧?”
郑浔佳:“……”
她其实不傻,已经隐隐约约意识到,小区里大概是有人在背后说了什么。
可是,郑浔佳一方面不在群里,另一方面和这些人不熟,很难知道这些人都在背后编排些什么。
郑浔佳心里有些郁闷,想着不管好坏话,她总要想办法弄明白说的是什么,还要知道是谁在背后编排。
她提着纸巾回到了家里。
厉锋坐在沙发上看电脑,抬眸看向郑浔佳。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的妻子就对他不冷不热的,也不给他撒娇了,也不对他笑了。
厉锋知道他那天晚上做得有点过分了,甚至没有带套,导致郑浔佳吃紧急避孕药。
可是,老婆的身体实在太诱人了,厉锋又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身体状态又好,清醒的时候知道要心疼她,等脱了她的衣服,想的又是另一回事。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厉锋在家里各个可能发生关系的地方都放了避孕套。
就连厨房都放了一盒。
听见门响,厉锋抬起头,看见是郑浔佳:“回来了?”
“嗯。”郑浔佳换了鞋,脱下大衣挂好,把纸巾放在柜子里,拿出一小包,走到客厅沙发旁边,想把纸巾装进纸巾盒里。
厉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
郑浔佳看了一眼那个信封,又看了看他:“这是什么?”
“钱。”厉锋说,“两万。”
郑浔佳愣了一下,放下纸巾,拿起那个信封掂了掂,确实挺厚的。
“这几天逛商场、买年货,花了一部分。”厉锋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平静,“我手里还剩两万五,这两万你拿着,家里日常开销用。”
郑浔佳打开信封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二十张一千块的红票子。
她抿了抿唇,又把信封合上,看着他:“你自己留着吧,公司那边说不定要用钱。”
“公司账上有。”厉锋说,“这是我自己的。”
郑浔佳知道他的习惯。
厉锋这个人做事很有分寸,公司的钱和自己的钱分得清清楚楚。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他从来不乱动,自己手里的钱才是真正可以随便支配的。
两万块钱,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不算少了。
可这些钱,全部都在她手里。
从搬进锦绣苑开始,厉锋每次拿到钱,都是第一时间交给她。
他自己手里,从来不留多少。
“你就不怕我乱花吗?”郑浔佳忽然问。
厉锋看了她一眼,眼底带了点淡淡的笑意:“你会乱花?”
郑浔佳被他问得一噎。
她确实不会。
她从小在郑家长大,虽然花钱的时候不心疼,但从来不是毫无节制的性格。
而且,郑浔佳从小到大的时候,姑姑郑远芳总是在郑元山面前嘀咕,说周如月太爱花钱了,总是穿戴奢侈品,把郑元山挣的钱都花光了,还说郑浔佳被周如月带大,也养成了骄奢淫逸的坏毛病。
郑浔佳心疼周如月,为了证明周如月没有把自己养得骄奢淫逸,所以她还是很节制的,只花父母给她的零花钱,从来不多要。
两万块钱生活费相对于大多数人很多,在富二代圈子里,还不够一个包包钱,而且圈内开销本身也很大,什么都要买好的,郑浔佳一直都是父母眼里的乖乖女,没有和别人攀比过。
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
从郑家搬出来之后,她更是把每一笔钱都算得清清楚楚,能省的地方绝对不浪费。
“那也不一定。”她嘴硬地说,“万一我哪天想买个包、买个首饰什么的……”
“买。”厉锋打断她,“喜欢就买。”
郑浔佳:“……”
她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把那个信封拿起来,站起身往主卧走。
“我去放起来。”
她走进主卧,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把新的两万放进去,盖上盖子,重新锁好。
她抱着装钱的盒子,在床边坐了下来。
滨城现在的房价,稍微像样一点的小区,均价都在一万以上。一套八十平左右的两房,总价至少一百二三十万。首付按三成算,也要三四十万。
他们现在手里这点钱,连首付的零头都不够。
更别说,买了房子之后,每个月还要还贷款。以他们现在的收入,月供压力会比较大。
郑浔佳其实很喜欢现在这个带院子的一楼。
院子里可以种花、晒太阳,厨房宽敞明亮,客厅温馨舒适。虽然是租来的,但她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可是,租来的房子,终究不是自己的。
万一房东也听信了外面说的什么,也变得态度怪怪的,突然违约把他们撵走怎么办?
郑浔佳把装钱的盒子重新放回衣柜深处,站起身走出主卧。
厉锋还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看手机,应该是在处理公司的事情。
郑浔佳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她拿起纸巾,又拿起空的纸巾盒,想把纸巾装进纸巾盒里。
结果,纸巾盒下面,竟然压着几片安全套。
郑浔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