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修文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听着她们的讨论,眉头微微皱着,却没有反驳。
因为她们说的,好像也没什么大错。
卓修文在心里默默地想。
郑浔佳确实很漂亮。
甚至可以说,是他见过的女生里最漂亮的那一类。
大一刚见到她的时候,他是真的心动过。
可这几年下来,他慢慢发现,她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不参加班级活动,不考虑考研,不参加学校的比赛和社团,成绩也只是中等偏下。她好像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也不在意自己在班里是什么位置。
而且现在,她还找了一个做外卖配送的小老板当男朋友。
卓修文不是看不起做外卖的。
可那种小本生意,说到底就是辛苦钱。今天能赚点,明天可能就不行了。竞争那么激烈,被大平台挤死是迟早的事。
更何况,郑浔佳自己能力也一般。
漂亮是漂亮,可漂亮不能当饭吃。
如果一个女人既漂亮又没能力,那她就只能靠男人养。
而靠男人养的女人,迟早会被现实打回原形。
卓修文想到这里,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幸好自己现在和甄彩静在一起。
甄彩静虽然没有郑浔佳那么漂亮,但她优秀、上进、懂事,家里没有负担。两个人都在外企,未来规划清晰,感情稳定。
这才是真正适合过日子的伴侣。
他已经要毕业了。
不能再像学生时期那么天真,只看脸就心动。
他必须考虑未来,考虑现实,考虑两个人能不能一起把日子过好。
选择伴侣,当然要选择优秀的、能并肩前行的。
而不是一个只有脸、其他什么都拿不出手的花瓶。
卓修文想通之后,心里那点因为刚才事情产生的愧疚和不舒服,也慢慢淡了下去。
......
郑浔佳和房瑞吃完冰淇淋,两个人坐在店门口又聊了一会儿。
郑浔佳转头看向房瑞:“你今天下午有事吗?”
“没什么事啊。”房瑞说,“回宿舍躺着。”
“那来我家玩吧。”郑浔佳很自然地发出邀请,“正好你还没去过我家。我家院子里的花开得挺好的,还有绣球,特别漂亮。”
房瑞愣了一下。
她当然想去。
这三年多,她和郑浔佳关系一直不错,可郑浔佳从来没邀请过班里任何人去她家。
房瑞心里有点高兴,可随之而来的,是一丝难以启齿的担心。
她知道郑浔佳现在是租房住。
也知道她男朋友虽然开公司,但公司不大,做的是本地配送那种辛苦活。
上次甄彩静看到郑浔佳开了车,紧接着,班里就有些人私下里议论,说肯定是打肿脸充胖子,表面风光,实际上紧巴巴过日子。
房瑞怕自己去了之后,看到郑浔佳真实的生活状况,会不小心流露出什么让对方难堪的表情。
伤到好朋友的自尊心,那才是最糟糕的。
她犹豫了两秒。
可最终,好奇心还是战胜了顾虑。
她想知道,郑浔佳现在到底过得怎么样。
“好啊。”房瑞笑着答应,“那我今天就叨扰了。”
“说什么叨扰。”郑浔佳站起来,“走吧,我们一起。”
两个人往停车场走。
路上,房瑞忍不住又八卦起来。
“你说甄彩静那两个好朋友,回头肯定会在背后说你坏话。”
郑浔佳笑了笑:“肯定会。”
“陈思雨和周岚,那两个人就是甄彩静的应声虫。”房瑞翻了个白眼,“甄彩静说什么她们都跟着附和。你信不信,今天晚上她们宿舍肯定要开批斗大会,把你骂个狗血淋头。”
“随便她们。”郑浔佳语气很淡,“反正我又听不见。”
房瑞坐进副驾驶,摸了摸座椅,又看了看车内的配置。
车不算豪车,但很新,内饰干净整洁,还有一股淡淡的香薰味道。
房瑞看着她,忽然觉得,郑浔佳和三年前刚认识的时候,真的不太一样了。
以前的郑浔佳,安静、疏离,像是把自己藏在一层看不见的壳里的富家女。
可现在的郑浔佳,虽然依旧不爱热闹,却多了一种坚韧。
车子停进地下车库。
郑浔佳带着房瑞坐电梯上来,走到一楼尽头的小路上。
“我家在这边。”郑浔佳说。
房瑞跟在她身后,心里的好奇越来越浓。
转过一个弯,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扇铁艺小门。
门内是一个不算很大但收拾得极其精致的小院子。
房瑞一下子愣住了。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小路,两旁种满了各种花草。
绣球开得正盛,大团大团的蓝紫色花球挂在枝头,在午后的阳光下美得不真实。
月季开得正好,粉的、白的、红的,层层叠叠开成一片。
还有几盆郁金香、蓝雪花、迷迭香,错落有致地摆在石板路边。
院子角落里,摆着一张白色的铁艺小桌和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刚剪下来的月季。
整个院子干干净净,每一盆花都被照顾得很好,每一个角落都透着主人的用心。
房瑞站在门口,整个人都看呆了。
“这……这是你家?”
“嗯。”郑浔佳推开小铁门,笑着说,“进来吧。”
她带着房瑞走到玻璃门前,推开门。
客厅里的景象,让房瑞再次愣住。
原木色的地板,浅灰色的布艺沙发,米白色的短绒地毯。
茶几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旁边是一只透明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洋桔梗。
电视柜旁边有一个小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书和几件有质感的小摆件。
阳光从半开的玻璃门洒进来,照在地毯和沙发上,整个空间明亮、干净、温馨。
房瑞站在客厅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原本以为,郑浔佳租的房子可能就是个普通的一居室或者两居室,家具凑合,能住就行。
甄彩静她们几个,甚至在私底下揣测更难听的,说郑浔佳的车子是抵债车,打肿脸充胖子,不然买不起车的。
可眼前看到的房屋,实在很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