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的水温刚刚好,玫瑰和天竺葵的香气被热气蒸腾着,熏得人浑身发软。
郑浔佳靠在厉锋怀里,原本只是想闭着眼睛歇一会儿,但身后男人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背脊,那种属于成年男性的、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在狭小湿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这段时间,买房,搬家,各种事情叠加到一起,他们俩都太忙了,两人常常是沾着枕头就睡了,算起来,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好好亲热过。
此刻,在这个属于他们的新家里,所有的防备和压力都卸了下来。
厉锋的手臂原本只是松松地环在她的腰上,不知什么时候,温热粗粝的掌心已经顺着水流,慢慢往上。
“唔……”郑浔佳在水里轻轻瑟缩了一下,鼻音发软。
厉锋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偏过脸去寻她的唇。
他的吻带着水汽,落在一侧修长白皙的颈子上,然后顺着下颌线,含住了她温软的唇瓣。
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地吮吸、纠缠。
水声在浴缸里轻轻晃荡,拍打着边缘。
郑浔佳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无力地向后抓住了他的小臂。
在这明亮的浴室灯光下,两人的肤色差和体型差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厉锋的身材高大健壮,皮肤是健康粗粝的小麦色,手臂上青筋微凸,肌肉线条如同刀刻斧凿般凌厉。
而郑浔佳被他圈在怀里,娇小得仿佛他单手就能折断。
她的皮肤极白,是那种不见阳光的、细腻通透的瓷白。
此刻被热水一泡,又被他肆意妄为,雪白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诱人的、楚楚可怜的绯红。
黑与白,粗粝与柔软,野性与娇弱,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厉锋居高临下地垂眸看着她,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眼底的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松开她的唇,大掌托住她的腋下,直接从水里站了起来,将她整个人湿漉漉地抱出了浴缸。
“呀……”郑浔佳轻呼一声,骤然离开热水,空气的微凉让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
厉锋扯过一旁宽大的白色浴巾,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动作利落地擦干了她身上的水珠,然后打横抱起,大步走出浴室,将她扔进了主卧那张柔软宽大的床上。
深灰色的床单,雪白的浴巾,以及浴巾散开后,女孩那具香软可爱的娇躯。
郑浔佳陷在柔软的床铺里,长发微湿地散乱在枕头上。
她微微喘着气,眼神水润迷蒙,唇瓣红肿,像一只毫无防备的、献祭般的羔羊。
厉锋站在床边,随手用毛巾擦了擦下半身的水迹,深邃阴鸷的黑眸死死地盯着她。
在男人的视线里,她美得惊心动魄,轻易就能勾起男人心底最隐秘的破坏欲和占有欲。
他想把她揉碎了,吞下去,让她彻彻底底、连一根头发丝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厉锋俯下身,单膝跪上床榻,像一座大山般压了过去。
他的吻炙热落下,从嘴唇到下巴,再到精致的锁骨。
郑浔佳被他亲得浑身发烫,双手无力地攀着他的宽肩。
结婚这么久,他们一路走到今天,终于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厉锋心底那股压抑的情感在今夜无限放大。
他觉得,他们已经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了,她应该愿意向他彻底敞开,完全接纳他的一切。
他想给她极致的体验,想用最亲密、最毫无保留的方式去膜拜她、占有她。
空调温度开得有点低,厉锋拉了一张被子包裹住了郑浔佳,而后,他进入了被子里面。
郑浔佳猛地僵住了。
当她意识到厉锋想要做什么的时候,脑子里“轰”的一声,羞耻感瞬间淹没了理智。
她虽然和他做过无数次,但在骨子里,她依然是个极其保守、传统的女孩。
平常两个人发生关系,都是很正常的方式,最多就是她太累了,用手去帮他。
至于其它方式,她有点不好意思。
这么长时间来,厉锋也知道她能够习惯什么,不习惯什么。
“不……不要……”
郑浔佳咬着唇去推他的肩膀,下意识地想要合拢。
然而,这下意识的抗拒和推拒,落在厉锋眼里,却成了另一层意思。
厉锋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黑色的碎发垂在额前,那双原本燃着欲火的眸子,在瞬间沉寂了下来,变得幽深难测。
她不愿意。
哪怕到了今天,有了家,有了钱,结了这么久的婚,在最亲密的事情上,她依然对他有着防备和保留。
厉锋心口猛地一沉,像是被坠上了千斤重的巨石。
从小扎根在骨子里的、深不见底的不安全感,像毒蛇一样瞬间缠绕上来。
她还是觉得羞耻,还是不能完全放开。
是因为教养,还是……因为她其实并没有那么爱他?
是不是在她心里,他依然是那个在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野小子,不配得到她毫无保留的、彻底的臣服?
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那三个字。
从来没有。
“厉锋?”郑浔佳察觉到了他气息的变化,看着他发沉的脸色,有些无措地叫了他一声,“我只是……有点不习惯这样……”
厉锋没有说话。
他下颌的肌肉紧紧绷起,眼底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宽大粗粝的手掌一把攥住她两只纤细的手腕,单手举过头顶,紧紧按在灰色的枕头上。
另一只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身下按住。
“不习惯?”厉锋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说不出的占有意味,“结婚都两年了,还有什么不习惯的?是不习惯,还是不喜欢我?”
“不是……我……”
她越是祈求他,厉锋骨子里的暴戾就越是被激发出来。
只有在这个时候,只有在她哭着求他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她是真真切切属于他的。
“佳佳,看着我。”
厉锋松开她的手腕,俯下身,大掌掐着她的下巴,逼迫她睁开那双漂亮无辜的眼睛。
“说,你要我。”他床上的表现,和平时的沉稳冷静完全不同,声音里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固执,“说。”
“我、我要你……”
郑浔佳咬了咬唇,断断续续地说出他想要听的话。
听到这句话,厉锋眼底的阴鸷才稍微散去了一点。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她柔软清甜的唇,将她所有的呜咽都吞吃入腹。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