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妹妹和江宗砚没见面,乖巧地有些反常。
可她天天眉眼带笑,满面春风,跟网上说的陷入恋爱的模样一模一样。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入他的脑海。
一颗心在胸腔里“咕咚咕咚”的跳动,快得要跳出喉咙。
他怕吵醒屋里的母女俩,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
站在妹妹房门口,停下脚步。
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房间里静悄悄的。
听不到任何声音。
房间里的灯光也熄灭了。
没有一丝光亮从门缝里透出来。
难道是他多想了?
周岁安抬手敲门,一颗心却在胸腔里七上八下地跳动,鸵鸟似的,始终不敢落下。
他敲开了门,然后呢?
发现江宗砚真的在妹妹房间里。
那时候他该怎么办?
带着一丝侥幸。
他收回了手,转身来到院门外。
江瑞甜正坐在石墩上打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不知道梦到吃什么好吃的,口水滴溜到嘴边。
听见脚步声,猛地惊醒,一抬头撞见周岁安冷沉沉的脸。
她立马吓得一蹦三尺高,吸溜了嘴边的口水,嘴比脑子还快:
“岁安哥哥,不是不是我哥!我哥绝对没爬窗……唔!”
话说出口的瞬间,迷迷糊糊的脑子也清醒了。
她慌忙捂住嘴,恨不得当场把自己舌头咬掉。
完了完了,说漏嘴了!
“吧嗒”一声。
周岁安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甜甜。”
周岁安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压迫感,“你哥,在岁岁房间里?”
虽然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江瑞甜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眼珠子一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企图蒙混过关。
“嘿嘿,没有这回事!”
“那你大半夜不睡觉,蹲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我……我睡不着,出来透透气嘛!”
“透气?”
周岁安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江家庄园比周家大两倍,你透气透到这里来?”
“啊……这不是好久没见岁安哥了嘛,过来看看你!对了,小念,我想小念了!”
江瑞甜绞尽脑汁地编借口。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相信她的话。
周岁安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开口:“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哦,好。”
江瑞甜满口应着,却一步三回头,目光偷偷地往二楼某处的窗户瞟。
哥啊,对不住了。
妹妹我自身难保,你自求多福吧!
看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周岁安转过身,抬眼望向二楼那扇黑暗的窗户,旁边维修的架子正好搭在这个位置。
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咬咬牙,面如死灰。
难怪房子维修好了,这架子却摆在这里这么久都没舍得拆。
竟然是为了方便某人爬窗!
周岁安心口燃烧着一团烈火。
恨不得将某个不要脸的烧成灰烬。
他气冲冲地拎着拳头,就往家里冲。
他要弄死那个不要脸的老流氓!
保安室的阿标在值班,看到有什么飘过去,吓得一抖,瞌睡少了一大半。
“谁?!”
“谁在那!”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少爷!
少爷大晚上不睡觉,怎么在外面?
还怪吓人的!
闻言,周岁安停下脚步,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就是这么守家的?家里进贼了都不知道?”
“啊?贼!”
阿标推了推旁边睡得正香的哥哥,拿起电棍。
“贼在哪里?”
“……”
周岁安简直想打爆他们的头,居然就这样把江宗砚放进来,要他们有何用?
骂人的话在喉咙里打转。
忍了又忍。
硬是不敢声张。
现在已经是深夜。
庄园里那么多人,不仅有佣人,傅年笙和小念也在。
妹妹还没出嫁。
这大晚上了,居然留一个男人在房里留宿,闹出去不知道多难听?
爸爸妈妈,我太难了。
哪怕生气地快要爆炸了,却还要顾虑妹妹的名声。
登徒子天天来爬窗,他这个做哥哥的一点都不知情。
天天来爬周家的窗户是吧?
行行行!
“阿标,阿凌,你们两个偷偷去把窗户旁边的架子拆了。”他冷声命令。
“现在?”
阿标和阿凌惊讶不已。
早在几天前,崔管家就说把它拆了,但大小姐说不着急。
阿标就说:“少爷,要不明天白天再……大家都睡了,会不会吵醒大家?”
“那就去把它移开!”
“啊?现在吗?”双胞胎懵。
“现在,我说的就是现在!”
周岁安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开口:“马上、立刻给我移开它。”
“是,我们马上行动。”
双胞胎连忙点头,动作熟练地拿起旁边的工具箱。
再不答应,少爷要暴走给他们看。
两人经历过相关的培训,这点事情自然不在话下。
更何况,对打工人来说,老板的话就是圣旨。
他说三更移,绝对不把活留到五更。
二楼。
关了灯,房间里漆黑一片。
江宗砚和周岁岁维持着刚才打闹的动作,大眼瞪着小眼。
就在刚才,门外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
江宗砚立刻将灯关掉。
“怎么关灯……”
“嘘,你哥来了。”
“啊!”
周岁岁吓得一抖,翻身就想从江宗砚身上滚下去。
刚一动,就被男人那双滚烫的手臂搂住。
他微微用力,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大长腿一搭,将她压住。
“唔!”
周岁岁不敢动,轻轻推他。
哥哥来了,他竟然还敢……
“别出声。”
江宗砚把她的脸摁在自己胸口。
周岁岁耳朵贴着他心口的位置,能清晰地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她脸颊滚烫,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江宗砚没动,揽着她的腰肢。
等了一会,门外没了声音。
“宝宝,我走了。”
江宗砚低头,亲了亲她香软的唇角。
意犹未尽地松开她,翻身下床。
可是刚走到阳台边,就听到窗户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江宗砚脚步一顿。
周岁岁拉着被子坐在床上,大眼睛疑惑地看着他,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
闻言,江宗砚转过身来。
那张雕刻分明的俊脸,闪过一丝深意。
“你哥发现我了,估计现在让你家保镖在移架子。”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