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岁吓得快哭了,一个鲫鱼打挺从床上连滚带爬地走了下来。
光着脚,走到窗边。
拉开一丝窗帘的缝隙,往下面看。
好家伙,阿凌和阿标竟然真的在移架子!
“这么晚了,他们在干什么?”
“看来你哥哥已经知道我在你房间了。”
“那现在怎么办?”
周岁岁瞬间慌了神。
哥哥原本就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对江宗砚很大的偏见,现在知道他大半夜在她放假,还不知道会怎么生气!
“完了完了,我要被我哥揍死了!”
周岁岁急得跳脚,咬着手指头,在地毯上着急地走来走去。
江宗砚垂眸看着她雪白的双脚,一把拉住她,双手打横将她抱起。
“啊!”
周岁岁下意识惊呼一声,又赶紧把嘴巴捂住。
江宗砚把她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低头吻了吻她饱满的额头,郑重,仿佛带着承诺似的开口:
“别担心,交给我,我来搞定。”
说完,江宗砚起身就走。
既然周岁安知道他在这里,也没必要再瞒着。
正好,以后不需要爬窗了,正大光明地进来。
江宗砚刚一动,周岁岁赶紧抓住他的手。
“你想干什么?别跳窗,很高。”
江宗砚挑眉轻笑,“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
周岁岁默默翻了个白眼,“哼,明知故问。”
江宗砚投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我从正门走。”
“不行,我哥现在就在楼下!”
“迟早要面对的,你就在房间,乖乖睡觉,我保证你哥不会揍你。”
男人坚定温柔的语气,让周岁岁慌张的心情终于冷静了下来。
她松开了手,“别跟我哥吵架。”
“放心吧!”
江宗砚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周岁安等在窗户下,双手叉腰,满脸得逞。
“好你个江宗砚,我看你怎么下来!”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某道身影,大摇大摆地从门内走了出来。
“我艹!”
周岁安爆了一句粗口。
“……”
江宗砚感受到他投过来的目光。
抬头对视一眼。
下一秒。
周岁安默默脱了鞋子。
江宗砚眉头一挑,拔腿就跑。
“!!!”
居然还敢跑?
周岁安一只手拿着鞋子,拔腿就追。
担心惊动了别墅里的人。
周岁安偏偏不敢出声。
追到门外。
某人已经跑出好远。
眼看追不上了,前面就是江家。
周岁岁气呼呼地停下来,拿起手里的鞋子就朝着江宗砚丢了过去。
“混球!”
“有本事你别跑!”
江宗砚轻松避开,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挑衅。
“来啊!有本事你打死我,岁岁心不心疼!”
“你个王八蛋!”
周岁安气得蹦起来,恨不得冲上去抓花他那张欠扁的脸。
就在两人不服输的对峙着。
江家客厅的灯光被人打开。
江夫人穿着睡衣,从家里走了出来。
“阿砚?”
“岁安?”
“你们这是?”
江夫人看了看一脸愤怒的周岁安,又看了看一脸嘚瑟的儿子,整个人都无语极了。
这两个家伙从小就不对付,长大了都是独当一面的集团总裁,居然还大晚上干架!
江瑞甜跟在她身后,一巴掌拍在眉心。
哥啊,你真的是我哥吗?
爬窗被人当场抓住,跟个没事人一样,你当真是不要脸啊!
以后别说你是我哥。
丢不起这人。
“岁安,你跟伯母说,伯母替你做主。”
“伯母,江宗砚他……他……”
周岁安憋红了脸,“他”了半天,却不敢说后半句话。
伯母本就中意岁岁做江家儿媳妇。
如果知道江宗砚半夜赖在岁岁房间,哪怕两人没发生什么,总归是洗不清了。
更何况……大家都是成年男女,血气方刚的,发生了也说不定。
他还没搞清楚状况,不敢擅自声张。
江宗砚就猜到他不敢说,眼尾轻挑。
“周岁安,有种你就说!”
只要他敢挑明这层窗户纸。
明天他就敢正大光明去周家下娉礼。
这家伙……就因为小时候对他的偏见,就不允许岁岁和他在一起。
“呸!”
周岁安哪能不知道他那点花花肠子?
他才不中他的计。
“伯母,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周岁安把鞋子捡起来,穿在脚上,一瘸一拐地往周家走。
江夫人无奈地摇摇头,“阿砚,你和岁安怎么了?你别老是针对他,他不容易。”
“我知道,我帮他他又不乐意。”
江宗砚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发出一条信息。
【对了,刚才忘了告诉你了,岁岁肚子里有你的小外甥,你自己清楚就好!】
“草草草!”
周岁安看着短信,蹲在两家中间的马路边,对着江宗砚的微信骂了半个小时。
“江宗砚,我弄死你!”
“你这个赖皮……”
江宗砚点开听了两句,面不改色地退出。
随后点开周岁岁的微信对话框。
J:【宝宝,我到家了。】
周岁岁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收到他微信这才落下心来。
【我哥怎么样了?】
【他没事,好得很,身为周氏集团总裁必须有一颗强大的心脏,你睡吧,他没事的。】
收到回复。
周岁岁还是不放心地打开房门,却没找到哥哥的身影。
难道哥哥睡了?
周岁岁找了一圈,没找到周岁岁,转身便回了房。
当晚。
周家门口那颗几十年树龄的大榕树,叶子被人薅掉一大半。
第二天一大早。
周岁岁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傅年笙睁开眼,吓了一大跳。
“周岁安,你怎么了?”
周岁安一晚上没睡,脑子里就想着“你的小外甥”几个字。
听到傅年笙的声音,那张死灰的脸上终于有了反应。
他双手捂着脸,压抑地哭了起来。
“呜、呜呜。”
傅年笙整个人都懵了。
一个大男人哭得这么伤心?!
她满头黑线。
但见他是真的伤心,试探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到底怎么了?”
“啊啊啊啊!!!”
她不问还好,她这么一问,周岁安哭得更厉害了。
傅年笙心头一紧,“难道公司破产了?”
她脱口而出:“没事,破产了不是还有我吗?”
“……”
周岁安顿了一下,眨了眨带着泪光的眼睛。
下一秒,他一把搂住傅年笙,仰头“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我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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