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疑的看了眼小蒋。
总觉得事情的真相有点太过于简单了。
但是呢,小蒋却冲他会心的笑了笑。
没错,就是这么的简单。
这些天,刘三一直都是小蒋在跟进。
顺势,他将钱家和顾家的矛盾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所以,当发现这个小孙和顾家的关系之后。
他就往这边想了。
老三一瞬间多少有点无语。
这刘莲花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
这一招,看起来好像是一箭双雕。
明面上,是为丈夫出气,让钱三妞和沈恒远离婚,让钱家人都蒙羞。
暗地里,还能解决自己看不上的,弟弟的这个姘头。
只是,这得多大的脑回路,才能想到这样的主意啊。
小蒋也有点无语,忍不住低声问了句。
“傅所,你真的没挖顾家的祖坟么?”
主要是顾烈这一家子,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一门心思往钱家身上泼脏水,泼得那叫一个不遗余力……实在是,太执着了。
老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小蒋嘿嘿一笑,抱起吃得干干净净的盆就往外溜。
“我去刷盆。”
黄所长几个人忍不住都笑出了声。
可笑声一落,黄所长还是看了老三一眼,眼神里带着话。
老三心里明白他什么意思。
这事儿,还是不太对劲儿。
按说刘三被抓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花钱找人陷害钱家,想让钱家被带走改造。
就算把顾烈掰扯出来,顶多也就是个诬陷罪。
闹大了给个处分,撑死了揭层皮,没个脸。
而刘三作为帮凶,满打满算,也就是半年左右的拘留。
可顾烈怎么就这么怕刘三张口呢?
要知道,刘三要是被坐实了主犯,那可是三年起步。
况且,这可是他亲小舅子。
刘莲花为了不让弟弟娶那个寡妇,都能亲自下场搅浑水,她能眼瞅着顾烈把自己弟弟往死里摁?
除非……
这里头还有别的东西。
刘三手里头,可能还攥着别的什么事儿,牵扯的不止顾烈一个。
又或者说,这事儿要是真掰扯清楚了,顾烈丢的不只是脸,连身上这身皮都保不住。
甚至,还可能扯出他背后的人来。
总之,这里边的水,有点浑。
随后,他看了眼大家伙。
“辛苦大家今个儿加个班,后半夜审一下刘三。”
“好!”
黄所长第一个应和,钟民意几人也连连点头。
对于加班,他们都没意见。
最近所里要查的案子还是蛮多的。
穿了这身衣服,就得负起该尽的责任。
“酒厂那边呢?”
黄所长忍不住问。
他其实还是想去查查那个董兴超。
他对于害的建设街全军覆没的案子,还是心有执着。
要不是上边的人带走了董兴超。
他都想自己全程跟进了。
现在酒厂那边有猫腻。
而董兴超的妹妹,还在酒厂。
这不得不怀疑酒厂和那个盗墓走私案还有牵扯。
这怎么能让他放心不查呢?
“傅所,我去盯着!”
钟民意第一个接了话茬。
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老三却笑了。
“酒厂这两天都没有夜班,你去什么去?大晚上的,你去守空气啊?”
钟民意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一声。
主要他也想大展身手一次嘛。
但是黄所长却看了眼老三,轻声的点出了一个人。
“那个龙副厂长。”
老三想了想,点点头。
“那行,让小钟去盯着龙副厂长看看。”
小钟眼前一亮。
可黄所长却叮嘱了一句。
“盯半宿就行,后半夜就赶紧回来,别傻乎乎的在那戳着,带着学军,你俩一起。”
“得嘞,保证完成任务!”
钟民意立正打了个敬礼,拽着刘学军就蹿了出去。
黄所长望着俩人风风火火的背影,眼里带着几分实打实的羡慕。
“年轻可真好啊。”
这话,老三可没法接。
毕竟,按年龄,那个钟民意比他还大半个月呢。
黄所长也反应了过来,呵呵干笑了两声。
“那什么,我先眯一会儿,后半夜再过来。”
“成,您先歇着,我这边还有点事要理。”
老三不是打哈哈,他是真的有事。
这不,当黄所长去了宿舍,老三的目光就落在了桌角的五幅画身上。
从屯子里带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
虽然老郑那边承诺了,傅家会没事。
可傅林这哥俩依旧是个雷。
这画他还是得仔细研究研究。
他倒是要看看,这里边究竟有什么秘密。
想到这里,他将画轴全都展开,平铺在了桌面上。
凑着灯光,一幅幅的看了过去。
说来也奇怪,一共就五幅画,四幅画都是同一个人的。
是明代的一个画家,他还没听过这个名字。
按理说,他爷爷送来的东西,应该是值钱的,不应该是没名气的。
难道因为他爷爷是个大老粗,对这些东西不懂?
这么一说,好像也能圆的上。
老三没有继续纠结,而是看向第五幅。
嗯,和前边的不一样。
前边四幅画都是山水画,而这一幅,是个人像画。
关键是,这幅画没有落笔,没有印章,看起来就像有猫腻的样子。
难道傅林想要的是这一幅画?
可仔细看看,好像没什么问题。
老三想了想,将这幅画拿了起来,对着灯仔细看了过去。
可看了半天,都没什么问题。
透过光线,也没什么夹层啥的。
怪了,没问题?
老三继续拿起其他四幅画,每一幅画都没问题。
就在这时,小蒋走了进来。
“傅所,你在干嘛呢?”
“嗯,我来看看这画里有没有什么猫腻。”
小蒋一听,眼前一亮。
“傅所,这个我知道。”
“嗯?”
老三顿住,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我看过小说,小说里写过,古代人为了传递信息,都用特殊的颜料,明面上看没什么问题,但是遇见水,或者被火烤,就能显现出来。”
说着,小蒋忍不住搓了搓手,一副想上手的架势。
老三……被火烤倒好像还能稳住,可要是被水浸湿了,这画不就毁了?
他倒不是心疼这画的价值。
就怕万一人家传递的东西,就是画上画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