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安推着磨，不紧不慢地说：“我以后守着他们过啊，说好的，一家人不分开。”
奶奶看着这个小孙子——
出生就没见过爹，两岁就没看见娘。
虽然长成一米八的大个子，心里却极度没有安全感。
她心疼，却也知道有些事急不来。
“奶奶同意你的想法，一家人不分开。”
她斟酌着措辞:“可你想过没，万一娟娟只答应嫁你哥一人……”
“没关系。”
周大安打断她，语气平淡:“我就跟你一起，帮他们带娃。”
奶奶手里的动作停了停。
看着孙子憨厚的侧脸，轻声说：“大安，我们努力努力，娟应该也能接受你的。”
周大安没说话，只是推着磨，一圈又一圈。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也跟哥哥一样喜欢胡娟。
从她站在哥哥身后伸出头怯生生叫“奶奶好”的那天起，他就喜欢了。
可他看得出来，胡娟看哥哥的眼神和看他不一样。
那有什么关系呢？
他愿意守着他们过日子。
只要每天能看见大哥、奶奶和她，一家人在一起就够了。
玉米地在村子西边，走了两刻钟才到。
地不大，约莫三分的样子，一半种红薯，一半种玉米。
玉米秆子长得比人还高，叶子绿油油的，风吹过去沙沙响。
路边见缝插针地种了几垄青菜，嫩生生的。
“咱们家就这么点地。”
周大平站在地头:“一半种红薯，一半种玉米。青菜都是在路边种的，看哪里有点土就都种上。”
胡娟点点头。
地少，才需要到山上去打猎、挖葛根。
可也是因为这样，才能吃到肉。
她每天在周家吃肉，不知道经常有人上山好几天，空手而归。
“咱们摘点熟好的玉米，明天早上吃。”周大平说着，钻进玉米地里。
胡娟跟着钻进去，在密密麻麻的玉米秆子里找熟透的玉米棒子。
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斑斑驳驳的。
她专心地找着，忽然被人从身后轻轻抱住了。
周大平的手臂圈在她腰上，滚烫的，微微发抖。
周大平在犹豫，在试探，怕她生气，却又舍不得松开。
谁知胡娟转过身，踮起脚，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亲了上去。
不是昨晚那种被动的、晕乎乎的亲，是她自己想亲。
昨天晚上亲了一次，她实在是太喜欢了。
喜欢嘴唇碰在一起时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周大平愣了愣，随即搂紧了她的腰。
他笨拙地回应着，玉米叶子蹭得脸上痒痒的，他也不想管。
他心里欢喜得不行，砰砰砰地跳着。
好像整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玉米地里沙沙响，风吹过来，带着青草的香气。
远处有人在喊牛，声音悠悠地飘过来。
两个人谁也没听见。
这一吻直到胡娟呼吸不畅了才停下。
她趴在周大平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砰砰砰的，又快又响，像擂鼓一样。
她想等自己的心跳也平缓下来，可那声音一下一下的，反而让她心跳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腰上那只手慢慢往上移，移到了小桃子的地方。
隔着衣裳，摸了摸，又捏了捏。
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像在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胡娟像触电一样，浑身一颤。
这种感觉跟亲亲完全不一样——
亲亲是晕乎乎的、甜丝丝的。
可这个，是从胸口窜到指尖、又窜到头顶的酥麻。
她喜欢。
可她心里知道，这是不对的。
没结婚的姑娘，不能这样。
她抬起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瞪着周大平：“你、你还摸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