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口吃着,大口吞着,几下就吃完了一支。
身上的燥热真的退了些。
她舔了舔嘴唇,眼睛还盯着冰柜:“我还能吃吗?”
“这冰棒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唐哥看了她一眼。
“我还想吃。”胡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央求。
唐哥又拿了一支给她。
她狼吞虎咽地又解决了一支,吃完了还要,又抬起头看向唐哥。
唐哥无奈地笑了笑,又给她拿了一支。
她接过来,撕开纸,咬了一大口,冰渣子在嘴里咯吱咯吱地响。
唐哥靠在冰柜边上,看着她吃,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久。
胡娟一连吃了四支冰棒,心里的火终于灭了大半。
她不动声色的将那团治愈系的气往下压。
丹田里那股银白色的力量顺着血脉游走,缓缓地、稳稳地覆盖住了那些翻涌的燥热。
有效果。
虽然她知道这只是暂时压制住。
一旦多到压不住的那天,前面压制住的欲望会全部反扑。
到那时,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灭得了。
但眼下,她感觉她已经忍得住了。
恢复冷静的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抬起头,看着唐哥,声音低了下去。
“唐哥,这冰棒多少钱一支?我吃了这么多……”
唐哥正把冰柜的盖子合上,闻言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不用钱,公家的。”
胡娟愣了一下:“又是公家的?”
“对,公家的。”
唐哥把棉被重新盖好,拍了拍手:“吃就吃了,没人知道。”
唐哥靠在冰柜边,看着她,嘴角微微翘着。
“你喜欢吃,我们以后每天来吃。反正我有这里的钥匙,吃了也没人管。”
胡娟抬起头,有些不安:“可是我们经常这么偷吃,被发现了怎么办?”
“这些你都不用操心,采购这些物资的账也是归我管的,我会把账做平。”
唐哥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是冰棒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不能经常这么吃。”
胡娟点了点头,心里却不怎么在意。
她这方面倒是不用愁——
虽然治愈系的气暂时还压不住她洪荒般的欲望。
可身体其他方面,一点问题都没有。
吃几根冰棒,小意思。
“走吧,很晚了,睡觉去。”唐哥直起身,习惯性的抚平裤子上面的褶皱。
胡娟没有注意这个细节。
“唐哥,你先去睡吧。”
胡娟把冰棒棍扔进角落的垃圾桶,“我跑步出了一身汗,还得洗一洗。”
唐哥倒也不磨蹭,干脆地点了点头,拉开门。
两个人走了出去,唐哥转身又将食堂门锁上。
等唐哥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后,胡娟摸黑又去了洗澡间。
之前洗完澡之后,她将自己用过的水桶放在了宿舍里。
干脆不拿桶了,只在晾衣服的地方,把毛巾取了下来。
打算直接在自来水下面冲。
水龙头拧开,冰凉的自来水哗哗地冲下来,浇在身上,激得她直打哆嗦。
天气已慢慢转凉,早晚温差大,深夜似乎已经不适合洗冷水澡了。
她把水开到最大,从肩膀一直浇到脚,一遍又一遍。
直到身上那股残余的燥热被彻底洗没了,才关掉水龙头,擦干身子,穿上刚才的衣裳。
走出洗澡间时,夜风迎面扑来,凉丝丝的,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那团火终于彻底灭了。
等胡娟悄悄推开宿舍门时,屋里只剩下一片均匀的呼吸声。
显然她们早已经睡着了。
她摸到自己床上,慢慢躺下来,一挨枕头,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了。
……
在乡下时,她每天早睡早起,天蒙蒙亮就醒。
可昨晚折腾着跑步、吃冰棒、又洗了个冷水澡,把自己搞得精疲力尽,睡得又迟。
等她再睁开眼睛,窗外已经大亮了。
另外两张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早没了踪影。
她爬起来洗漱完,听到楼下传来人声,便走了下去。
扎着马尾辫的小燕子看见她,眼睛一亮:“你可醒了,已经过了饭点,我们都吃过了。唐哥让我们别吵醒你,食堂还给你留着饭呢。你可快点,说是等一下就要给我们上课了。”
胡娟点了点头,道了谢,转身往食堂走去。
脚步迈得有些沉,昨晚跑了那么多圈,腿像灌了铅似的,还有点疼。
可她心里惦记着那件事——上课。
她想上课,想学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