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食堂，一个干净利落的婶子正在擦桌子，看见胡娟进来，笑着问：“你是胡娟？”
“婶子好，我是胡娟。”胡娟点了点头。
婶子转身从灶台上端过来两个碗放在餐桌上。
一碗是白稀饭，另一碗里放着两个白胖的包子。
她又转身拿了一碟咸菜放到桌上。
指了指凳子：“唐总说要我帮你留的，你慢慢吃。”
胡娟坐下来，捧起碗：“谢谢婶子。”
“你该谢谢唐总。”
阿姨摆了摆手，擦着桌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他可从没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
胡娟咬了一口包子，愣了下。
居然是肉的，肉汁在嘴里化开，香得她差点咬到舌头。
她嚼着包子，含糊地问：“唐总？他……他是当官的？”
想想也是，他昨天晚上不是说食堂的钥匙归他管，账也归他管吗？
“是咧。”
阿姨把抹布搭在肩上，笑眯眯地说。
“他啊，心真细。吃饭了也不让喊你，说是让你多睡会儿。”
胡娟低下头，咬了一口包子，慢慢地嚼着。
她想到昨天晚上两个人一起偷吃冰棒的事，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唐哥真的很好。
胡娟想，这些同事看上去都挺好。
特别友好，又照顾她，完全没有她想象中的难以适应。
一想到这，就又想到了她妈。
也不知道她妈是咋想的，居然又卖了她一次。
算了，不去想了，想的多难受的是自己。
她算是彻底想明白了。
以后就当没那个娘了。
再也不要抱有幻想，再也不要奢求什么母爱。
想开些，她虽然缺母爱，但她多的是人爱。
只是……
她昨天交代了奶奶，要周大平今天去白马村接她。
大平如果没有接到人，知道她来了县里，说不定就会跑到县医院来找她。
她得算好时间，去县医院门口等着，不然大平找不到她，不得急疯？
她低头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擦了擦嘴，心里盘算着时间。
包子吃完了，稀饭也见了底，她站起来，把碗筷收拾好。
跟婶子道了声谢，走出了食堂。
胡娟从食堂出来，看见小燕子和娇娇两个人站在外面的走廊上聊天，便走了过去。
两个人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笑：“吃好了吗？走，去教室。”
教室也在二楼，只是不在同一个房间里。
她们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着三个女孩了，加上胡娟她们三个，一共六个人。
屋里摆着几张桌子和凳子，桌面擦得干干净净。
黑板上方贴着一行红纸剪的字——“知识改变命运”。
几个女孩依次找了位置坐下。
胡娟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心里莫名地有些紧张。
不一会儿，唐总走了进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站在黑板前面，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不怒自威。
“跟大家介绍一下，我姓唐，大家以后可以叫我唐总，也可以叫唐哥。”
“大家都是百里挑一的漂亮姑娘，但我们不能虚有其表，得让知识将我们武装起来，这样大家才会更强大、更有能力。所以才有了这次知识培训。我们学习的不仅仅是认字、算数，还要学习礼仪。”
他顿了顿，从讲台上拿起一张纸，念道：“首次学习为五天，每天一学一考。全部通过考试的，才可以跟我去市里的大饭店。没有通过考试的，这里会发给你们两块钱车费、误工费，你们还可以回去继续过你们以前的生活。当然——”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胡娟身上。
“如果已经有提前签好合同的同事，考试不通过是要付违约金的。所以，大家努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