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声音低低的:“娟娟,是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胡军哥"。
胡娟抱住他的脖子……。
包房外,十几个年轻人分成了几队,分工明确。
四个人守在窗下,仰头望着那几扇紧闭的窗户。
八个人守住门口,像一堵人墙,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还有一个已经跑了。
报信去了。
事关胡军,他们不知道能不能兜得住。
唐总被架到走廊尽头,气得牙痒痒。
到嘴的肉,就这么被人抢了。
他站在走廊里,脸色铁青,指着门口的人:“你们不能这样,里面的女孩是我对象。”
门口那个寸头男孩面不改色:“现在不是了。”
唐总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你们这是强抢民女,犯法的。”
另一个男孩靠在墙上,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恋爱自由。”
唐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死死盯着那扇门,目光阴鸷得像一条被抢了食的狼。
这时,他的助理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脸慌张:“唐总,要不要报警?”
其实助理这么说,也只是想吓唬吓唬门口的这些人。
真要叫警察来,生意还怎么做?
而且这会儿饭店里还有不少客人在吃饭,闹大了对他们自己更没好处。
守在门口的人理都没理他,像几根钉在地上的木桩,纹丝不动。
这招不管用。
唐总横了助理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楼上的安保人员全部叫下来。”
这种生意场子一般都会养上几十个打手,他们管这些人叫安保人员。
助理应了一声,转身就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笃笃笃地消失在楼梯口。
收银台后面,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一直在留意这边的动静。
她看见唐总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看见门口那些黑塔似的年轻人,又看见助理慌慌张张地往楼上跑。
她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账本,悄悄从后门走了出去。
她得去通知大老板——唐总的父亲。
收银台有人拿着账本过来了,是个穿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
推了推眼镜,语气倒还客气:“你们好,请问今天的饭钱谁来买单?”
门口的男孩们本来是被胡军吆喝来吃饭的。
他拍着胸脯说请客,请他们吃好的。
可这会儿请客的人关在包房里出不来。
一个寸头男孩接过菜单,扫了一眼价格,眉头拧起来。
“这么贵?物价局监督过你们的价格没有?不行,我得核实一下才能付款,万一你们讹诈我们呢?”
收银员的笑容僵了僵,语气硬了几分。
“先生,你们消费了,付款是应该的。如果你们不付款还堵在这里不走,那就是吃霸王餐,聚众闹事。”
男孩把单据递回去,面不改色:“行吧,买单的人在房间里面。等他出来就买单。”
他朝那扇门努了努嘴,双手一摊,“我们也没办法,要不您自个儿进去问他要?”
收银员咽了口唾沫:“我可以进去吗?”
男孩把手臂往门框上一撑,嘴角微微一扯:“当然不行。”
收银员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男孩的鼻子:“你、你们恶意消费,拒不付款,还聚众闹事。”
"哦,我被恐吓了。"
这时楼上“咚咚咚”下来一大片人——起码三十多个,清一色黑色T恤,膀大腰圆。
收银员转身退回了收银台。
助理站在最前面,面无表情地吩咐了一声。
黑衣人们倒也不会在餐厅里动手,会影响自家生意。
他们只是从饭店门口到一楼大厅,再到二楼走廊,沿着墙根站成一列,黑压压的。
胡军所在包房的窗户外面,也站了六个人。
于是窗户玻璃上就出现了奇观:
里面四个男孩瞪着眼,外面六个黑T恤抱着臂。
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谁也不说话,像两群在窄路上狭路相逢的野猫。
毛都炸着,却谁也不先伸爪子。
气氛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随时都会断,又偏偏断不了。
包房里的战斗已经进行到第二轮了。
胡军是尝到了甜头。
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呼吸粗重却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