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发着抖,带着一种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沙哑。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唐总没有松手,反而收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胡娟挣扎起来,可越挣扎,身体里那团火烧得越旺。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攥着唐总的衣襟,推也不是,拉也不是。
两个人拉拉扯扯之间,胡娟的手已经搭上了唐总的肩膀,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脖颈。
她猛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舌尖渗出血腥味,才勉强拉回一丝清醒。
“不行……”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唐总。
踉跄着退到门口,拉开门,几乎是逃一样地冲了出去。
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抵着冰凉的墙壁。
唐总跟了出来,伸手就要去拉胡娟的胳膊。
“乖,我带你去八楼休息,多喝点水就好了。”
这时,旁边大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喝多了的男人踉跄着出来找厕所,门敞着没关。
包房里传出划拳声、哄笑声,还有人在吼着跑调的军歌,热闹得像炸了锅。
胡娟头脑里还残存着一丝清明。
她知道自己绝不能跟唐总走,以她现在这个状态,一旦去了八楼,她不敢想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情急之下,她一把推开唐总的手,猛地冲进了旁边那间大包房。
包房里烟雾缭绕,全是男孩。
他们一个个坐得笔直,腰板挺得硬邦邦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绷着。
不是喝酒喝成这样的,是天生的。
浓眉大眼,皮肤黝黑,有几个还穿着部队的汗衫。
整个包房弥漫着一股荷尔蒙的气息,混着酒气和汗味,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娟娟。”
一个戴眼镜的男孩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差点被他带翻。
他本能地冲了过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射出去的。
是胡军。
胡娟太意外了,太惊喜了。
她扑进了他怀里,浑身发抖,声音又细又急:“胡军哥,帮帮我……我不行了。”
唐总也跟了进来,站在门口,皱着眉头,语气还算客气:
“胡娟,这是别人的包房,你走错地方了。”
他又朝屋里的人点了点头:“对不起,打扰各位了,我这就带她走。”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拉胡娟。
胡娟死死抱住胡军,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胡军哥,帮帮我。”
胡军低下头,看着怀里浑身发烫、面颊绯红的胡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怎么了?我要怎么帮?”
胡娟抱着他,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太小,只有胡军听见了。
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包房里扫了一圈,忽然提高了音量:
“兄弟们,这是我对象,麻烦你们都出去,帮我守好门窗。”
话音刚落,本来看热闹的十几个男孩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没有人多问一句,没有人犹豫一瞬。
他们应声而立,拎起酒瓶、抓起外套,鱼贯而出,动作干脆利落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的部队拉练。
走在最后的两个甚至回头看了一眼。
对上胡军的眼神,点了点头,带上了门。
唐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男孩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礼貌却不容拒绝地请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胡军反手将门锁死。
一手抱着胡娟,一手拖过桌椅板凳,一件件堵在门后。
接着将窗户一扇扇关好,锁上插销,拉上厚重的窗帘。
最后,抱着她走向了那张宽大的沙发。
他轻轻把胡娟放在宽大的皮沙发上。
她的脸通红,眼睛半睁半闭,手却还攥着他的衣角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