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军面不改色，语气淡淡的：“瞎说什么，在吃饭呢。”
几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也不戳破。
月光下，一群人往夜场的方向走去。
影子拉得老长，像一群披着羊皮的狼，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巷口。
有了昨天晚上的经验，他们今晚的目标明确得很。
几个人刚一出现，守株待兔的狩猎者们就围了过来。
比昨天还多了三张新面孔。
胡军看着这群热情的“朋友”，忍不住低声感叹：“咱们这魅力，简直无边无际啊。”
平头A被人摸了三下腰，憋着气，脸都红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约好了。
明天玩点刺激的，开个狂欢派对，时间地点都定好了。
胡军端着酒杯，嘴角微微翘起，心想：鱼，上钩了。
第二天一早，胡军就把胡娟拉起床。
扳着手指头给她交代今天的任务，像个导演在给演员说戏。
末了，他问：“今天让敏姐跟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胡娟低着头，手指绞着被角，有些为难：“昨天敏姐已经为我请了一天假了，今天又请假，会不会很过分？”
“她昨天请假了？”胡军眉头一皱，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怎么回事？”
胡娟当然不会说实话。
总不能说她受委屈了，李敏为了替她出气，砸了人家电话又逼着人脱衣服吧？
她垂下眼皮，睫毛扑扇了两下，声音轻轻的：
“敏姐过来陪我买衣服，后来看见唐总老婆，也是她在旁边给我壮胆，我才敢过去的，不然我哪敢呀。”
这话半真半假，她自己都觉得心虚。
可胡军听了，眉头就松开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语气软下来：“她今天的假我来帮她请，你不用操心。”
吃过早饭，胡娟穿着那条黄裙子，站在接线室外面等着。
她抬头望了望天，秋天的天空又高又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像洗得发白的棉絮。
她站了一会儿，远远看见穿军装的李敏小跑过来，头发一甩一甩的。
“就一个晚上不见，这么想我了吗？”
李敏跑过来，一把抱住她，力气大得胡娟往后退了一步。
胡娟拉着她：“你不是要体验八卦的内容吗？今天带你去。胡军说他帮你请假了。”
李敏被她拽着，步子踉跄了一下，赶紧跟上：“你慢点，我腿没你长。”
两个人坐上公交车，往市区驶去。
车窗外的梧桐树一排排地往后退，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两个人脸上跳来跳去。
李敏侧过身子，胳膊撑在椅背上，托着腮。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胡娟：“来，说说，你是怎么被骗到魔都来的？”
胡娟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思绪。
她没有说自己身体的事，那些话说不出口，也觉得没必要。
她只是说，她妈骗她去县城看病，结果偷偷跟唐总签了她的用工合同。
而唐总真正的目的，是想让她去会所做公主。
她后来才知道，老板就是唐总。
李敏听完，嘴巴张成了O型，好半天才合拢，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她看着胡娟那张干净的、带着几分天真的脸，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真不容易。”
胡娟笑了笑，那笑容淡淡的，像秋天的风，吹过就散了。
“都过去了。”
她说完，把胡军今天的安排一五一十地讲给李敏听。
中午去牛排店，跟唐总老婆吃饭，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怎么演，几点撤，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李敏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最后拍了一下大腿。
声音脆生生的：“你放心，我没问题，演戏嘛，谁还不会似的。”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到了站。
两个人下了车，穿过一条马路，远远就看见了那家牛排店的招牌。
一块金灿灿的木头牌子，挂在一栋小洋楼的墙上，门口摆着两盆修剪整齐的绿植。
唐总老婆早就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