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尚君像个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他笨拙地、狂热地回应着,将所有的不安、恐惧和压抑的爱恋,全都倾注。
“江序白,我好幸福,我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更深地亲吻着申下的人。这句话,今晚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说了。他醉了,醉得神志不清,可这场迷醉却让他误以为自己踏入了连做梦都不敢奢求的天堂。
理智早已被焚烧殆尽。
本能驱使着**,奶糖信息素是催化剂,Enigma的渴求是燃料,一场烈火,就此燎原。
“呃。”
猛烈的**过后,江序白刚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下一秒,整个人又被*得**弓起,声音都变了调:“蒲……蒲尚君,不要了……”
审核你好:)
空气中,浓郁的紫罗兰信息素与香甜的奶糖香气如命运般交织,完全不同的两个灵魂在茫茫人海中识别彼此。
这场突如其来的情热,像一场酣畅淋漓的极限拉练,几乎榨干了江序白的所有体力。
江序白今天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哭得越狠,*得越凶。
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男人,此刻像是要把一辈子的委屈和欲望都**出来,每***进*都带着****的**,仿佛要将**彻底揉进他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有好几次,江序白都想用手刀砍向他的后颈,直接把人敲晕了事。
可每当对上那双泪光迷蒙的桃花眼,看着他嘴里胡乱喊着媳妇别不要我,那份心软又该死地冒了出来。
怎么都下不了手!
可恶。
自己点的火,跪着也要灭完。
江序白在心里骂了几句,放弃了抵抗,任由申上的人像一只不知*足的野兽,在他申上****。
你好审核:)
也不知过了多久,**野兽般的*终于不再折腾,均匀的呼吸声伴随着**的喟叹,响在耳边。
总算是等到他……把自己折腾晕了。
江序白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他趴在蒲尚君的胸膛上,听着对方的心跳,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起酸软的申体。
男人睡得很沉,眼角还挂着一滴未干的泪珠,眉头却紧紧皱着,一副被谁欺负了的可怜模样。
江序白看着,心里莫名感觉有些不顺眼。
等他回过神来,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轻轻擦掉了那片湿痕。指尖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像是触电一般猛地收回手。
可那双紧锁的眉头,也同样碍眼。
江序白犹豫了片刻,再次伸出手,指尖点在他的眉心,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动作,一点点将那褶皱揉开。
“别皱着眉了,”他轻声说道,“这样一点也不好看。”
其实是好看的。江序白承认,这家伙的皮囊确实是顶级。特别是安静睡着时,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带着一种不真实的精致感,远比他睁开眼说混话时要顺眼得多。
都说酒后吐真言,这家伙刚才何止是吐真言,简直是把自己从小到大,连同几岁尿床的糗事都抖了个底朝天。江序白被他念叨得头疼,要是这家伙清醒过来,知道自己把老底都卖了,表情会不会很精彩?
想到这里,江序白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笑意。
但笑意很快敛去,转为一丝难以言喻的惆怅。
他从床上起身,捡起散落的衣物穿好。动作间,身体内部传来的异样感让他动作一顿,脸色微变。
真是……乱七八糟。
他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男人,没有叫醒他,只是扯过一旁的薄被,盖在了他身上。
时间不多了。
江序白走到桌前,拿起纸笔。笔尖却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与他亲密时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回,热烫的身体,带着哭腔的表白,还有那一声声软糯的媳妇。
江序白的脸颊泛起热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一丝微微的肿痛。
都是这个混蛋干的好事。
把他弄得乱七八糟,也把他的心都搞乱了。
可眼下,时间紧迫,容不得他纠结这些。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笔尖落下,写下了两行字。字迹刚劲有力,一如他此刻强行压下的冷静。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男人,转身,轻轻带上房门。
他来到蒲尚君的房间有三个多小时,此时还没有到中午,细碎的阳光穿过树叶,落在走廊上,也将他脸上的红晕与温情尽数驱散,只剩下属于Alpha的沉稳与冷静。
他没有片刻停留,径直朝着权宰城的房间走去。
❤
蒲尚君醒来时,脑袋像被一万只大黄蜂蛰过,嗡嗡作响,又沉又痛。
他记得……他好像跟江序白表白了。
然后江序白拒绝了他。
再然后……
再然后呢?
蒲尚君的记忆在这里出现了一大片空白,他只模糊记得一抹混着朗姆酒的奶糖香,和一个让他无比安心的怀抱。
江序白呢?
他猛地坐起身,急切地环视四周。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他一个人。空气中,那股让他上瘾的奶糖信息素,也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他自己身上浓郁的,混合着情欲味道的紫罗兰气息。
他……走了。
一股巨大的失望瞬间攫住了蒲尚君的心脏。
江序白果然很讨厌他。
完事之后,就立刻离开了,毫不留念,连多停留都不愿意。
眼眶瞬间就又染上了湿气,那股熟悉的,被抛弃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他垂下头,像一只淋了雨被丢弃的狗狗,尾巴都耷拉了下来,连抬眼看一看这片狼藉战场的勇气都没有。
忽然,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床头柜上的一张纸条。
那不是他房间里的东西。
是江序白留下的!
蒲尚君的心脏猛地一跳,前一秒的颓丧一扫而空。他猛地掀开被子,也顾不上自己赤身裸体,急切地拿起了那张纸。
他的手甚至有些颤抖。
纸条上的字迹行云流水,笔锋锐利,在蒲尚君看来,这字写得真他妈的好看,每一个字都好看的戳在他的心巴上。
然而,当他看清纸条上内容的瞬间,脸上刚刚燃起的喜色,如同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迅速熄灭。
【蒲尚君:】
【看到纸条后,立即着装,准备前往前线支援。】
【另外,你昨晚说的那些事,我无法立刻给你确切的答案。】
【等你回来,我再答复你。】
【注意自己的安全。】
——江序白
巨大的失落笼罩他,果然,没有看到他期盼的内容。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抽一抽地疼。
蒲尚君拼命回忆,脑子里却只有一些零碎又火热的片段,舒服得像是上了天堂,可具体细节却模糊不清。
这是他们唯一一次的亲密接触,可他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简直是天底下最失败的人。
蒲尚君捏着纸条,指节用力到泛白。
心里的酸楚越积越浓,委屈得像个孩子。但他不敢耽误,按照江序白说的行动起来。
看了一眼那件他精心准备,打算用来惊艳江序白的白色西服,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
江序白根本就不在乎。
他穿什么,做什么,都无法真正吸引那个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