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他怎么了?
殷冕勋抱着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不管有多少人喜欢江序白,此时此刻,这个人是他的,是只属于他的序白。
但殷冕勋知道,这种拥有是有期限的。
他怎么可能不嫉妒。
他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想找伴侣,帝国上下有的是人排着队往他身边凑。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因为一个男人而打翻醋坛子。
可现在,他确实在吃醋,吃得彻底,吃得毫无道理。
他是最后一个拥有江序白的人。
这件事本身就让他不安。
是的,不安。
他是帝国上将,杀人无数,连死都不怕,可现在他怕了,在江序白面前,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害怕。
他怕的不是复活失败,不是战场上的敌人。
他怕江序白不再需要他。
怕江序白被什么更好的人吸引走。
而这种不安,在天道告诉他江序白会成为半神的那一刻,被推到了顶点。
江序白变强了。
不再需要他保护了。
半神。
能与之匹配的伴侣,也只会是更强大的存在。
殷冕勋忽然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了,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从小到大,哪怕小时候被人质疑实力,被人嘲笑,他都没有动摇过半分。
可在,现在的江序白面前,他头一次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强一些。
强到能理所当然地站在他身边,配得上他。
天道给了他一个方法。
一个能让他留住江序白的方法。
代价......
殷冕勋闭了闭眼,收紧了怀里的人。
他想起年少时看过的一句话:人的一生无欲则刚,当你在意一个人,爱上一个人的那一刻起,你便有了软肋,不再自由。
而此时,他的软肋就是江序白。
这个人是他认定的伴侣,是他甘愿用生命做交换的爱人。
如果他离开了。
“序白。”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两人的心跳声盖过去,又带着一丝慌乱。
“嗯?”江序白轻喘着,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如果有一天……”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在即将问出的那一刻,又顿住,他怕,良久,最终只是笑了笑,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换成另一句话,“没什么。”
江序白:“你.....”
他再次吻住江序白。
这一次江序白也在激烈的回应他,莫名的,他感觉这个男人需要这样的回应。
但很快,什么回应不回应的也被他抛到脑后,这个男人该死的性感,管他那么多,他要这个男人。
江序白反守为攻,殷冕勋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唇边带着一抺纵容的笑,任由江序白***。
(省略1000字...
江序白松开他的唇,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
江序白喘得厉害,眼尾红了一片,看着殷冕勋申上到处都是的红痕,他满意的笑了。
“殷冕勋。”
“嗯。”
“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跟我说?”
殷冕勋的动作顿了一瞬。
很短,短到几乎察觉不到,但江序白贴着他,感受到了那一刹那的僵硬。
“没有。”殷冕勋笑了一下,亲了亲他的鼻尖,“你想多了。”
江序白却固执的盯着他。
可紫色眸子里笑意盈盈,温柔妥帖,挑不出一丝破绽。
但江序白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他想追问的时候,两人的灵魂深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两个人同时低头。
床上,殷冕勋那具沉睡的肉身,右手的指尖动了一下。
❤
地底,不知多少米的深处。
紧密的地层出现一处无比宽阔的庞大空间,原本应该是永恒的黑暗,却被一棵巨树的荧光照亮。
荧光是绿色的,从亿万翠绿的叶片中散发而出,像会呼吸一样,随着叶片的轻摆而明灭。树根盘踞地底,部分冒出地面,比树根更粗的是二十几个人都围不住的树干。
视线往上,一根粗大的树枝上盘膝坐着一位白胡子老人。
他闭着双目,神情祥和,每一道皱纹都透着和蔼。
和他身边那颗气得上蹿下跳的白团子,形成鲜明对比。
白团子围着老者飞速打转,嘴里丝毫没有敬意:“老东西!你为什么要对白君吾说那些话?你知不知道,他就是想把你抢走的外来者?我们好不容易才逆转时空阻止了他,我儿好不容易才保住了性命,而你,现在却把这么隐蔽的事情告诉他!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老者慢悠悠收起膝盖上的手,睁开了眼。
他的眼睛里没有瞳孔,仔细凑近一看,更像是深不见底的宇宙星空。
他捋了一下白胡须,笑声爽朗:“小天道,知道你心疼你儿子,但老夫这样做,自然有老夫的安排。”
白团子用小黑手指着他的大鼻子:“有什么安排就直说!我儿要是再有个什么闪失,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老者不急不缓地看向白团子:“不急,不急,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白团子气得脑壳都要冒烟了,身后的黑色尾巴剧烈甩动:“我就是急死了!别卖关子!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老者从树枝上站了起来。周身缭绕的绿色荧光跟着他的动作波动,巨树上亿万叶片齐齐扇了一下。他佝偻着脊背,却无比轻盈的从树上跳了下去,不,更准确的说不是跳,而是飘。
他像是一片树叶,无声的飘落在地,衣摆柔软地垂在地面。
他转过身,抬头看着树干上撑开的巨大树冠。
树冠上有些原本鲜绿的叶片已经黯淡,只发着微弱的荧光。要是四百年前有幸见过这棵世界之树的人,就会知道它曾经有多繁茂,葱郁。
良久,老者幽幽叹了一口气。
“小天道,你知道五百年前,你是怎么来的吗?”
白团子刚飞到他身边,没头没脑被问了这一句。绿眼珠子转了转:“不是天生地养的吗?”
老者无声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天道不是天生的。”他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极为悠远的神色,“你是被造出来的。”
白团子愣住了。
它的黑色尾巴停止了甩动,绿眼睛圆睁,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你会那么亲近天道之子吗?”
白团子神情严肃起来:“这和我被造出来有什么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