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永硕那张写满焦急的脸僵在了门口,他整个人都定住了,那双漆黑的眼眸此刻撑得老大,死死地盯着江序白的身后。
那里,一对散发着柔和圣光的巨大翅膀正缓缓扇动,光羽如细碎的钻石般飘落。
江序白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靠!
又被看光了。
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赤身裸体,身后长着一对诡异的翅膀,跟另一个同样赤身裸体的男人待在一个房间里。
“你……”江序白气血上涌,一张脸涨得通红,指着门口那个罪魁祸首,“你竟然把门都踹飞了!你……”
他急得想骂人,但后面的话怎么也骂不出口。
情急之下,那对不听使唤的光翼竟像是感受到了他强烈的羞耻心,猛地一收,垂落下来,将他的身体大半都包裹了进去,形成一个严密的光茧。
殷冕勋自己还光着,却完全没在意,他迅速抓过旁边的薄被,手上一抖,严严实实地把江序白从头到脚裹成一个卷。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扭头,那双深紫色的眸子扫向门口石化的申永硕。
“序白没事。”殷冕勋的口吻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你先出去,我们稍后跟你解释。”
申永硕的脑子快要烧了。
他竟然看到他家序白……他媳妇儿……长了对大翅膀?
这他妈叫没事?长了对翅膀叫没事?!
他是不是眼花了?还是在做梦?他媳妇儿怎么变成鸟人了?
“序白?”申永硕还是不放心,往前探了探头,试图越过殷冕勋看到被子里的人,“你,你那对翅膀是怎么回事?”
江序白紧紧抓着薄被,只露出一双眼睛,心里急得想挠墙。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收不回去了!
难道他以后就要背着这对怪东西出去见人吗?那不被人当成怪物抓去研究才怪!
“我也不知道!”江序白闷闷地回了一句。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殷冕勋往前站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彻底挡住了申永硕的视线,“等一下再跟你细说,你先让序白把衣服穿上。”
申永硕这动静闹得这么大,整个城堡里的人恐怕都被惊动了。
要是有人跑过来,岂不是会被其他人看到江序白的身子。
殷冕勋沉了脸,完全没有了刚才觉得媳妇可爱的温柔,只剩下对申永硕不懂事的批判。
申永硕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
这殷上将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一股子正宫娘娘训斥上门野花的味儿?
申永硕心里顿时不爽。
他才是序白的人!他也想待在这里陪着媳妇儿,媳妇儿的身体他哪里没看过?倒是这个殷上将才应该立刻滚出去!
他刚要开口,把这个碍眼的男人赶走。
“那个,永硕。”被子里的江序白及时开口,“你先出去一下,我穿好衣服马上就出来。”
申永硕赶人的话猛地顿住,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江序白的方向。
序白……不是赶殷冕勋走,而是赶他走?
一瞬间,他像一只被主人训斥了的大狗狗,嘴角耷拉下来,眼神里写满了“为什么”。
江序白见他那副眼巴巴的可怜样,心里一软,只好拉了拉身上的被子,从床边挪过去,伸出一只手,揉了揉申永硕毛茸茸的脑袋。
“乖,我一会儿就出来。”
掌心熟悉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让申永硕瞬间被安抚了。他下意识地抓住那只手,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江序白的手心。
那股子从刚才就为江序白提心吊胆的焦躁,瞬间烟消云散。
“好。”他低声应道,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申永硕走到门口,还顺手将那扇被他一脚踹飞的,门框都裂开的实木门板捡了起来,重新“立”在门口,勉强挡住里面的春光。
进化后,他的力气也变得大得惊人。
做完这一切,他就像个忠诚的门神,笔直地守在门口,双臂环胸,耳朵却竖得老高,方便自家媳妇随时传唤。
房间里,殷冕勋伸手取下裹在江序白身上的被子。
光翼再次暴露在空气中,它们似乎有些不安地颤动着。
“这对翅膀要怎么办?”江序白皱着眉,满脸担忧。
殷冕勋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光翼的边缘。
“!”
江序白浑身一颤,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翅膀根部窜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他差点软倒在地。
这对新长出来的翅膀竟然敏感得要命!
被人这么一碰,简直比被电流击中还要命。
“别碰!”江序白一把抓住殷冕勋作乱的手。
殷冕勋反手握住他的手,深紫色的眸子锁住他,语气带着一丝蛊惑:“序白,还记得刚才,你是怎么控制它的吗?”
江序白努力回想被吻得神魂颠倒时的感觉,最终只能茫然地摇头:“我……我不太清楚,就那么一下……”
“是吗?”殷冕勋低笑一声,捏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帅得令人屏息的脸再度靠近。
“那我……再帮你回忆一下。”
话音未落,江序白的唇再次被封住。
这个吻比之前更加深入,也更加具有引导性。
“唔……”
江序白的脑子乱成一锅粥,耳边只剩下殷冕勋那如同魔咒般的低喃,每一个字都敲在他的心上,也敲在他灵魂深处那股新生的力量上。
“它是你的力量,你是它的主人。”
“我也是你的。”
“而你,是我的爱人。”
“驾驭它,让它为你所用。”
驾驭它……
这三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江序白混乱的思绪。他猛然想起了之前那股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却在被殷冕勋彻底占有和标记时,变得无比温顺愉悦的奇异感觉。
脸颊“轰”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靠!难道掌控这玩意儿的方法是……
就在他羞耻得想死的时候,背后那沉甸甸的存在感突然一轻。
他惊愕地感觉到,那对巨大的光翼竟然真的开始变淡,化作点点白光,缓缓收回了他的身体里。
后背那片皮肤光洁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出现过。
殷冕勋终于松开了他,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和水润的嘴唇,眼底笑意弥漫。
“现在,知道怎么驾驭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