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缘自然是看到了粉丝们和协会突然开始吵起来了。
他抬起手,竖在唇边:“嘘。”
弹幕立刻停止了。
上面是粉丝们立刻化身乖宝宝刷着的:[【乖巧】]
亓官缘说:“我不喜拘束,还是更喜欢随心所欲做事。”
这也是再次申明不进围棋协会了。
围棋协会这些人虽然有些遗憾,但是还是没有说什么。
毕竟他们也不可能人家不同意,将亓官缘绑进围棋协会吧。
小缘粒们就开心了。
至于你说缘缘也没说要进娱乐圈啊,没关系,只要缘缘没有抛弃他们进入围棋协会专心闭关下棋,那就行了。
进不进娱乐圈无所谓。
反正她们当野猴子是很有经验的。
嗯,对,他们小缘粒没有正主。
呜呜呜呜。
就问有谁有他们可怜。
此刻看着纷纷在发着弹幕的观众们,亓官缘想起了前面粉丝们说的红绳抽奖。
于是他一边将手机递给裴聿白,一边问:“这些小朋友说想要我的红绳抽奖,你会弄吗?”
本来正在绞尽脑汁想要发布弹幕吸引缘缘的注意力的观众们没想到亓官缘就这么给裴聿白提起了。
那不就是证明他们很快就会拥有缘缘的红绳了?
[缘缘!【星星眼】]
[缘缘!【星星眼】]
[啊啊啊啊!我爱你缘缘!【星星眼】]
[嘿嘿,红绳,红绳!【星星眼】]
[好耶!]
裴聿白接过手机,换到右手拿着,听见亓官缘说要送红绳,他下意识看了看弹幕。
想起亓官缘的红绳,他面无表情:“给他们红绳做什么?我可以给缘缘你给他们发红包。现在他们都喜欢钱。”
亓官缘没有注意到裴聿白已经将手机摄像头转开了:“是吗?”
裴聿白点头:“现在他们都更乐意要钱,发红包是最好的福利,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亓官缘想起之前他到月老庙时,除了求姻缘,确实是求财居多。
于是亓官缘点点头:“那你看着办吧,若是他们更想要钱财,那便依你说的发红包。”
裴聿白满意地点点头。
直播间里:
[???]
[握草!裴聿白!你干什么?!]
[护驾!护驾!来人啊!有人想要谋害朕!]
[干啥?你要干啥?我啥时候说我要红包了?我要缘缘的红绳!红绳!!红!!!绳!!!!]
[皇上明鉴!臣妾冤枉啊!这里有个小人陷害臣妾!]
[?别搞【】]
裴聿白才不管他们嚎不嚎,缘缘的红绳只能是他的,给他们他们用的明白吗?
他看了眼还有三分之一的手机电量:“缘缘,手机没电了,我们就将直播关了吧。”
亓官缘点了点头。
在小缘粒,芋圆和御粉的一脸不可置信中,裴聿白干脆利落地将直播关了,然后随手将手机放进兜里,最后抓起亓官缘的手十指相扣。
都霸占了他的缘缘好几个小时了,现在自然是他和缘缘的私人时间,干什么开着直播来分散缘缘对他的注意力。
在裴聿白关闭直播的一瞬间,观众们有些懵,没想到他还真的关了。
群众里出现坏人了!
于是他们立刻转移战场。
#裴聿白你这个狗币!#
#心机男裴聿白#
#缘缘你不要听那个奸臣的啊!#
这些词条立刻冲上热搜。裴聿白本身就拥有足够的话题量。
这么奇怪的话题,纷纷吸引路人点了进去。
然后他们就看见三家粉丝在集体控诉裴聿白。
是哪三家呢?
还是小缘粒,芋圆,以及裴聿白自己的粉丝御粉。
粉丝们声情并茂地又发图又发录频,又发长文控诉裴聿白不仅将他们好不容易从缘缘那里磨来的红绳整没了。
还关直播,不让他们看缘缘。
他们正集体声讨得激烈呢,不知道谁发了一句:老大,我们这么发缘缘看得见吗?
众人沉默。
想起他们那堪比爷爷辈的老人缘缘。
很好。
缘缘就压根不上网啊!控诉他压根看不见,要是想要缘缘看见,还得去找裴聿白。
只有裴聿白才能转述他们的想法。
但是,问题是他们控诉的对象就是裴聿白啊,这货怎么可能会让缘缘看见这些信息?
啊!可恶啊!
到底谁能让缘缘开个微博啊!!!
有脑子转得快的,纷纷跑到孟叙,沈予洲等能接触到缘缘的微博底下留言。
曲线救国他们还不会吗?
没有裴聿白,还有其他人。
得逞的裴聿白压根不在意网上那些粉丝会怎么讨论自己。
和他的缘缘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亓官缘的手指凉凉的,在他手心里慢慢变暖。
暮色从街道两头涌过来,路灯还没亮,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正在往山后面沉。
亓官缘走在他左边,衣袍在暗下来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沉了,银色的侧编马尾垂在胸前,发梢随着步伐轻轻晃。
裴聿白走得不快,步子却很大,亓官缘的步子比他小一点,走起来的时候肩膀一高一低的,偶尔碰到裴聿白的手臂。
裴聿白把他的手握紧了一些,亓官缘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们拐进了一条巷子。巷子不长,两边是高墙,墙头上爬着藤蔓,叶子在暮色里看不清楚颜色。
巷子里没有灯,光线比外面暗了很多。裴聿白停下来的时候,亓官缘也跟着停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着亓官缘,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亓官缘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裴聿白另一只手抬起来,手指碰到亓官缘的下巴,微微往上抬了一点。
亓官缘顺着他的力度仰起脸,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裴聿白低下头,嘴唇贴上去,没有浅尝辄止,这个吻是实实在在的,带着力度的。
亓官缘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动了一下。
裴聿白松开亓官缘的手,顺着亓官缘嗯后腰往上滑,滑到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按住了。
亓官缘的呼吸被他堵着,喉咙里发出很轻的一声闷哼。
裴聿白没有松开,吻得更深了一些,
直到亓官缘的手指在他手心里掐了一下,他才退开。
两个人的鼻尖还贴在一起,呼吸缠在一起。
亓官缘的嘴唇被他亲得泛红,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齿痕。
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看着裴聿白,眼睛微微弯着。
“今日怎的这么凶?”
裴聿白微微低头认真去查看亓官缘的唇:“弄疼你了吗?”
亓官缘凑近,一个吻落在裴聿白的唇上:“我很喜欢呢,裴聿白。”
裴聿白被他这么一弄,又要低头吻去。
却被亓官缘抬手按住了:“先出去。”
走出巷子的时候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石板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亓官缘走在他旁边,两人走了一段路,裴聿白发现亓官缘的脚步慢下来了,先是慢了一点,然后又慢了一点,最后干脆停下来了。
裴聿白转过身看着他。
亓官缘站在路灯下面,银色的头发被灯光照得发亮,他的表情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但裴聿白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左右两边的路上来回扫了一下。
“怎么了?”裴聿白问。
亓官缘看着左边那条路,又看了看右边那条路,两条路长得一模一样,连路灯的间距都一样。
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裴聿白,难得地露出了一点迷茫的表情:“我们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