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之后沈令仪安排了一个简单的活动。
庄园太大,新来的人容易迷路,正好节目组还需要拍一些日常素材,她让人带着嘉宾们在庄园里自由参观。
姜晚棠和纪时予去了马场喂马,林晏如和粟禾安在玻璃花房里拍了一个小时的照片,沈予洲拉着程砚秋去高尔夫球场挥了两杆。
摄影师扛着机器跟在后面,拍了一路庄园的角角落落,弹幕从头到尾就没停过。
马场里有八匹纯血马,玻璃花房里有一整面墙的珍稀兰花品种,高尔夫球场的果岭养护得比职业赛场还好,人工湖边居然还有一座独立船坞。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他们接触这种顶级家族生活最近的一次。
庄园里的一切都让他们感到震惊。
可以说是误闯天家了。
到了晚上安排房间的时侯,对亓官缘说:“缘缘你睡小白房间就可以了,要是不想和他一起睡,将他赶去客房。”
语气理所当然,像在安排家里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只能说现在的裴聿白在亓官缘来了之后,家庭地位直线下降。
裴聿白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缘缘怎么可能将他赶出去。
裴聿白的房间在主宅东侧,是一间独立的大套房,自带起居室,书房和一间超大的浴室。
亓官缘推门进去先看到的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庄园的夜景,人工湖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碎银似的光。
他看了一会儿夜景,说想洗澡。
裴聿白正在把他的行李箱打开整理衣服,闻言抬头说:“庄园里有温泉,在后山的玻璃房里,缘缘想去的话我现在带你过去。”
温泉池子不大,嵌在玻璃房的中央,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玻璃房顶是透明的,躺在池子里能直接看到头顶的星空。
亓官缘靠在池边的石壁上,银发在水面上散开来,像一片融化在水里的月光。
裴聿白坐在他旁边,水没到胸口,蒸汽模糊了他的轮廓。
亓官缘偏头看了他片刻,然后伸出手,食指的指腹贴上裴聿白的喉结。
那颗凸起在他的指尖下轻轻滚了一下。他的手指从喉结往下滑,顺着脖颈的线条滑到锁骨,在锁骨的凹陷处停了一下,又往下,贴上胸肌的轮廓。
裴聿白的肌肉在水汽里泛着湿润的光泽,亓官缘的手指沿着胸肌的边缘慢慢画了一个圈,然后继续往下,指腹一块一块地描过他的腹肌,最后停在腹肌最下面那一块上。
“之前在沙漠里穿那套敦煌衣服的时侯就想说了。”
亓官缘的声音被水汽浸润得比平时更软了几分,狐狸眼半眯着,眼角被热气蒸出了一点红,“你的身体实在是吸引人,裴聿白。每一次看都忍不住想上手摸一下。”
裴聿白在水下抓住他的手腕,没有拉开,反而把他的手指按在自己的腹肌上:“摸到了。然后呢?”
“然后,”亓官缘歪了一下头,水珠从他的银发上滑下来滴在锁骨上,“然后我想说,你这副身体以后都归我了。你同意吗,裴聿白?”
裴聿白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通过腹肌传到亓官缘的指尖。他抓着亓官缘的手腕:“都是缘缘的。”
泡完温泉回到房间,亓官缘只穿了一件浴衣。
酒红色的丝绸贴着他的皮肤,腰带松松地系在腰侧,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口被温泉蒸出来的淡粉色。
他赤足踩在地毯上,走到床边坐下来,把脚从拖鞋里抽出来,往后靠了靠,双手撑在身后的床垫上。
他想起当初在月老庙的后院,裴聿白在他洗澡时突然闯入,最后给他擦脚穿鞋的场景。
那时候裴聿白蹲在地上托着他的脚,用毛巾一寸一寸地擦。
那时候他的心里就在想,这个人过了八百年,骨子里那份温柔和从前一样。
“裴聿白。”亓官缘抬起一只脚,脚趾微微翘着,脚背上还挂着几颗没擦干的水珠,“给我擦脚。”
裴聿白拿了条干净的毛巾走过来,单膝蹲在他面前,把毛巾搭在膝盖上,托起亓官缘的左脚放在自己大腿上。
亓官缘的脚踝很细,踝骨凸出的弧度精致,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温热的玉。
脚背上的皮肤很薄,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
脚趾修长匀称,趾甲修剪得整齐,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整个脚掌线条流畅,骨节分明但不粗粝,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种疏离而慵懒的美感。
裴聿白握着亓官缘的脚踝,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脚背。
嘴唇碰到皮肤的时候亓官缘的脚趾本能地蜷了一下。
裴聿白用拇指轻轻揉着他的脚背,把蜷起来的脚趾一根一根揉开,然后继续用毛巾裹住他的脚,每一下都慢而仔细。
亓官缘轻笑了一声。
他把脚从裴聿白手里抽回来,没完全抽走,只是退开了一点,然后抬起脚,脚趾轻轻抵在裴聿白的胸口。
浴衣的下摆从他腿上滑下去,露出一截光裸的小腿。
“做什么呢,裴聿白?”他的声音低而缓,尾音挑着一点懒洋洋的弧度。
裴聿白抬起头看他。
亓官缘靠在床边,银发散在肩上,酒红色的丝绸浴衣歪到一边露出半片肩膀。
他正低头看着裴聿白,眼里全是促狭的笑意。
那只抵在裴聿白胸口的脚又用了点力,把他往后轻轻推了一下。
“缘缘的脚很漂亮。”裴聿白说。
亓官缘用脚趾挑起裴聿白的下巴。脚趾贴着他的下颌线,把他的脸抬起来对着自己。
他歪着头看了裴聿白片刻:“喜欢吗?”
裴聿白抓住他那只作乱的脚,低头在他的脚背上又亲了一下,嘴唇贴着他的皮肤没有离开。
“喜欢。缘缘什么地方我都喜欢。”
他把亓官缘的脚放回自己膝盖上,继续用毛巾把另一只脚也擦干净。
擦完之后他把毛巾放到一边,站起来,双手撑在亓官缘身体两侧的床垫上,低头看着靠在床上的亓官缘。
亓官缘仰着脸看他,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同样的沐浴露味道。
裴聿白低下头,在亓官缘的眉心上落了一个吻,很轻,嘴唇碰一下就离开,然后把他的浴衣领口轻轻拉正,遮住了那截露在外面的锁骨。
实在是太勾人了,再看他便把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