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戚没有回答,只是反问道:“如果将来他后悔怎么办?我没有这个精力与时间时时刻刻地关注着他。”
叶九没话说了。
陈淮也默默闭上嘴。
倒是赫连木达为自己争取,压着声音喊道:“我不会后悔的!我早就不想当这个王子了!我真的不会后悔的!求求你不要这样.....”
叶戚目光落到他身上,“抱歉,换做你是我,你会相信吗?”
赫连木达嘴巴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然而更让他绝望的是叶戚接下来的话。
“这段时间我不能放你走,所以你可能要受点罪。”
不等他说话,陈淮先问道:“你打算将他藏在哪里?”
叶戚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陈淮思索了片刻,眼眸微睁,眼底透出恍然。
赫连木达面色灰暗惨白,像只濒死的鱼儿瘫在地上,蒙在眼上的布料渗出眼泪顺着颊边落下。
叶戚瞥了他一眼,转头冲陈淮与叶九道:“你们出去,我自己动手。”
这种事关性命的事情,叶戚向来是自己能亲自动手便亲自动手。
叶九与陈淮对视一眼,默默转身离开。
赫连木达不甘心地低声问:“凭什么?凭什么是我?”
凭什么在众多兄弟中挑中他来当质子,凭什么他要遭受这一切。
叶戚沉默一瞬,回答道:“伺候你的奴隶,他有问过你,凭什么你是王子,他是奴隶吗?”
赫连木达瞳孔一震。
屏风外,陈淮与叶九相视,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陈淮道:“你离开这里后,打算去哪里?”
叶九摇头,“不知道。”
他其实也没地方去,本来这次离开是打算去找人的,现在人已经找到,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陈淮想了想,提议道:“那你要不要先留下?”
叶九没说话,他还需要想想。
陈淮也识趣地不再说,而是换个话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着聊,话题不知换了多少个,叶戚才从屏风后出来。
他除了衣袍上沾了点血渍,其他倒是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人已经晕过去了。”叶戚吩咐道:“陈淮你留在这里看着他,破晓之前会有人来接他。”
陈淮点头,“好。”
顿了顿,他凑到叶戚身后,压低声音问:“是东宫的人吗?”
叶戚看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陈淮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了然地耸了耸肩。
叶戚离开书房后,先去洗了澡才回的房间。
爬上床将许岁安抱在怀里的那一刻,他深深地吐出了口气。
夜已经很深了,但他却丝毫睡意都没有,脑袋埋在人颈窝里轻轻蹭着,像是朝主人撒娇的猫。
动作虽然轻,但许岁安被他动作弄醒了过来。
眼睫眨了眨,熟练地抬手抱住叶戚,手掌在他背上轻轻抚摸着,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怎么了?是又做噩梦了吗?”
叶戚抬头去亲他,“抱歉,把你弄醒了。”
许岁安摇头,冲他弯了弯眼睛,“笨,这种事情才不需要道歉。”
叶戚沉闷的心情霎时间消散了大半,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低声道:“有点睡不着。”
许岁安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额头,“那我和你说说话。”
叶戚望着他漂亮的脸,俯身将脸埋到他颈窝里,瓮声瓮气地说:“岁岁,我不喜欢这个世界。”
顿了顿,他又道:“可是我又很庆幸来到这里。”
许岁安抬手安抚地摸着他的脑袋,“我也不喜欢这个世界,但我很庆幸没有早早离开。”
话语到这里停顿了片刻,许岁安双手捧住叶戚的脸,轻轻凑过去,低声问:“是最近有了什么烦心的事吗?要不要和我说说?”
叶戚抬手抓起许岁安的一只手放到唇边亲了亲,才慢慢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告诉许岁安。
许岁安听完,默默抱紧了叶戚。
他了解叶戚,就像是叶戚了解他一般。
虽然叶戚对他总是温柔的,但他知道叶戚是个外热内冷的性格,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如果要问他怕不怕,答案是否定的。
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只因是叶戚,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叶戚,他都喜欢得不行。
“可是我好好的呀。”许岁安柔声安慰他,“很健康活着哦,也没有人欺负我,所以你不要难受好不好?”
叶戚叹气,凑上去亲许岁安,“我知道,可就是很难受。”
他今晚会难受,并非是因为对赫连木达的所作所为而产生愧疚,而是因为赫连木达,联想到了许岁安。
如果没有他,或者他不够强,那岁岁会如何?
想到这里,叶戚便觉得这个世界是无比的令人厌恶。
“那该怎么办?”许岁安歪头,漂亮的眼眸里突然闪过什么,他伸手去解叶戚的衣服,“那忙起来的话,叶戚就不会想那么多了吧。”
叶戚眼眸微暗,任由许岁安的动作,明知故问道:“岁岁想干什么?”
许岁安没回答,只是仰头凑到他的喉结处轻轻咬了咬,然后又小猫似的舔了舔,随即仰着张泛着春色的脸看着他。
夜色下,叶戚看到那双湿漉漉的眼眸,喉结滚了滚,低头亲了上去。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乱七八糟的负面情绪,只想将怀中的人大吃特吃。
翌日清早,天刚破晓叶戚便醒来,准确来说他都没睡。
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情绪太高涨了。
他将人往怀里抱了抱,打算闭眼眯会儿时,许岁安睁眼了,红红的眼角还泛着水光,他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明显还没睡够。
但还是努力睁开眼睛,凑到叶戚面前仔细观察着,被蹂躏得发胀发红的唇瓣嘀咕道:“心情有好点吗?还难受吗?”
“不.....”话刚出口,叶戚眼珠一转,面无表情地改口道:“还有点难受。”
许岁安皱眉,凑过去亲他,“那我该怎么安慰你,才会好点呢?”
叶戚憋着笑,一本正经道:“可能今晚再运动一下,应该就好了,要是岁岁能像昨天那样主动的话,那就更好。”
提到昨天,许岁安没忍住扒拉了下耳朵,但还是说了句,“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