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粘稠的味道,两种Alpha信息素纠缠在一起,而房间外却被人团团围住。
很显然这演的是一出瓮中捉鳖。
而,蒋魏是鱼饵,傅沉便是那条大鱼。
“Boss,人已经在里面,要冲进去把他抓起来吗?”
雇佣兵站在他的老板面前,恭敬的询问。
对方轻轻抬了抬手,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单手插兜,语气不急不徐:“着什么急?”
“明天早上船才会靠岸。”
“到时候,自然要把他抓起来。”
“今天晚上……就让他们在放纵一夜吧。”
说罢,那人便先离开了。
留下来一群雇佣兵把守。
他可没有听人墙角的习惯,虽然也听不见。
一整个晚上,房间里面的灯光都没有熄灭,床单皱巴巴的被人甩在地毯上,他死死抱着怀里面的人,蒋魏的手攀在他的肩膀处,脖颈紧绷,一呼一吸尽是滚烫的温度。
傅沉并不知道在他的房间门口,站满了雇佣兵,此时此刻他的眼里心里只有眼前人。
从上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有人想要下套让他钻进去,他原本只是想看看对方要玩什么样的把戏,而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死在蒋魏的身上。
脸颊上的红润不消,桃粉色缀在上面,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摇晃,像是行驶在大海上的船遇上了疾风骤雨,让人想要扯帆停航都不行。
随着时间的流逝,屋子里的热意逐渐退散。
蒋魏的药效终于逐渐散去,人累的不行,却也恢复了意识。
当整个人如同碧波上不停摇曳的小船时,热汗从对方的下巴尖滴在他的脸颊上,蒋魏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只觉得眼前一片发黑,努力的抬起手狠狠地给了他身上人一巴掌之后,对方竟然舔他手。
傅沉脸被打的通红,整个人却一点儿也不停,甚至还抓着带着蝴蝶结束缚痕迹的手腕,用力的咬了一口,打上了他的标记。
跪直了身子,抬手将额前碎发捋到脑后,Alpha那张矜贵卓越的脸上写满了餍足,偏头吻了吻肩头的脚尖。
蒋魏在彻底昏迷前才瞪大了眼睛,努力的看清楚了那人是谁。
心里松了口气,却也只以为是一场梦。
怎么可能?
他一定是在做梦。
被人注射药剂之后产生的幻觉。
傅沉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的身边。
他不应该在这里。
他两个又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
地面上散落着被撕的乱七八糟的白色薄纱,细纱上湿漉漉的一片,傅沉看着晕过去的蒋魏,将他脸颊上的汗水舔走,掐着对方的脖颈,低下头就是一阵湿吻。
咬着柔软的唇,他失神的盯着怀里的人,额头相互抵着,把人紧抱在怀里,将头埋了进去。
呼吸也越发粗重。
这一夜就像是一场梦。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傅沉只想死在蒋魏的身上。
黑夜褪去了,极昼出现,在天色呈现炫白呈那一刻,Alpha想:我想跟他结婚。
傅沉将已经被他弄昏过去的人搂抱在怀里,死死抱着,十指相扣,生怕对方又跑了,找也找不见。
这一次,怎么着也不能把人放走了。
你看,你离开了我,根本就过不好。
所以,还是一直留在我身边吧。
……
“摘星,你小叔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听是不是?”
傅渊跟李念慈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傅摘星一遍一遍的拨打电话,手机明明能够打得通,却根本没人接听。
不停的传来: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
昨天傅沉从傅渊那里拿了去粤海号的邀请函之后,就没了音信,医院那边上班的催促电话都打到家里面来了。
傅渊是傅沉的紧急联系人。
今天粤海号靠了岸,傅渊去找了,参加这一场旅行的人,除了傅沉都已经回到家中,这一夜那一座船上风平浪静,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唯独傅沉一个人不见了。
而,傅沉昨夜里有一笔千万的信用卡消费记录。
傅摘星摇摇头:“我换了好几个号码打,还是打不通。”
他说:“爸爸,妈咪,你们怎么这么担心小叔?”
之前傅沉也有独自出门很久才给家里回电话的时候,而现在傅渊跟李念慈两个人竟然这样紧张。
傅沉从小就天资聪颖,比较早熟,虽然是老来得子,但是他并没有被溺爱成一个纨绔,而是聪明机灵,从来都不让人担心。
后来傅摘星出生,傅沉更是一个良师益友,加上玩伴搭子,既是叔叔,也是朋友。
傅摘星不觉得傅沉参加一个游轮派对便会发生什么事,可是李念慈跟傅渊脸上的表情都表明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李念慈看了一眼傅渊,傅渊思虑再三最终开口:“你打不通电话,那就证明你小叔确确实实被人拘禁起来。”
“拘禁?”
“是的。”
傅渊拿出手机,将彩信打开,里面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威胁短信:“想要傅沉活命吗?”
短短几个字,配上一张图片。
是傅沉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人睡觉的照片。
这照片,看起来像是偷拍。
说是绑架,又不像绑架。
说是仙人跳,又不像仙人跳。
傅沉的电话也打不通,他的住所里面也没人,他的卡消费还是在海上,今天那一批下船的人中没有傅沉的身影。
现在傅沉恐怕凶多吉少。
傅摘星接过傅渊的手机,打字:“你怎么确定人就在你们的手上?就凭一张看不清脸的床照?你们是想仙人跳,来骗人?随便几张照片,以为我们会信?”
他这句话发出去以后,对方迟迟没有回音。
傅渊说:“你这么发,万一激怒了对方怎么办?”
李念慈也说:“是啊,摘星,你小叔万一在他们手上,他们一生气,你小叔可就凶多吉少了。”
傅渊老来得弟,弟弟又跟儿子差不多大小,他一直很疼爱傅沉,傅沉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向在W国定居的父母也没法交代。
傅摘星立马安排人:“现在立刻就去查我小叔的定位。”
傅家人身上都戴上带有定位系统的饰品,这一次去粤海号傅沉应该是临时起意,但是他肯定不会随意的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一定是突然遇见了什么事情,定位器这种东西也绝对不会不戴。
“爸爸,妈咪,你们先别担心。”
“这人先是发来一张岁月静好的图片,就证明小叔他现在应该没什么事儿。”
“那人极有可能是想要跟我们谈条件。”
如果对方不是有什么想要从他们这儿得到的东西,此时应该发上一张傅渊被打的鲜血淋漓的照片。
傅摘星点开那张照片,仔细的放大,他盯着图片上他小叔抱着的那个人看了许久,脑子里恍然闪过不太清晰的脸。
蒋魏……
这人是蒋魏!
蒋家在几年前就因为投资商毁约撤资,交不上货,后面加上丑闻曝光,赔款,股份蒸发,根基本就不深的蒋家几乎是瞬间崩塌,消失的悄无声息,就连蒋家继承人也在一夜之间不见了。
好多人都说蒋魏早就死了。
被要债的人逼得跳了海。
可是,这人竟然在他小叔的怀里。
傅摘星总感觉自己还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过,当务之急便是查到他小叔在哪儿,现在究竟安不安全,绑走他小叔的人到底想要得到什么东西?
对方迟迟没有再发来消息。
他握着手机,正准备再次询问对方。
结果对方发来了消息:“傅医生现在就在我们手上。”
“信不信由你。”
“想要人活着,就要拿出十足的诚意。”
傅摘星说:“我要看他现在的状态。”
陌生号码:“放心,他现在好得很,正躺在温柔乡里。”
号码一边发来消息,傅摘星一边安排技术人员。
专业人士拦截信号,破译那个虚拟号码。
那个被隐藏IP抵制的虚拟号码被破解出来,对方好似就是为了故意暴露出自己的身份似的。
傅摘星看着定位坐标,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很快,傅沉身上的定位标志,也显示他就在此处。
得到这个结果后,傅摘星便不着急了。
他给陌生号码发送信息:“江总,你想从我手上得到什么东西?”
“傅家?钱,还是股份……”
消息一发送过去。
一个电话便打了过来:“小傅总。”
耳边传来江厌的声音,这还是傅摘星第一次听见江厌说话,他们见面的次数极少,甚至面对面说话的次数都少之又少。
江厌的嗓音潮湿,阴郁,嗓音压低,还带着上位者经久不消的压迫感:“果然聪明,这么快便查到是我?”
“江总,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我想江总这样光明磊落的人,到底是不会做出伤害无辜的人的这种事情。”
“光明磊落?小傅总骂人都这么会用词?别人向来说我江厌,狡诈多疑,到你这里我还光明磊落起来了,小傅总这是再给我戴高帽子,是怕我不放傅沉回来吧。”
江厌低声笑了起来。
嗓音沧桑沙哑,带着一股子倦怠感。
傅摘星说:“您想要什么,直说。”
江厌也不再跟他扯东扯西,而是问道:“我的人,小傅总什么时候还回来?”
“这几日,我日日茶饭不思。”
“小傅总,带走我的人可不厚道啊。”
傅摘星瞬间想到孟离被他们带走,他不动声色:“江总,您的人,谁啊?我不清楚,这屎盆子可不兴往我头上扣。”
“我可没有带走你的人。”
“都是您的人了,自然是跟着您的,我怎么可能带的走人嘛。”
傅摘星看着面前的保镖,抬了抬手,让他们按照破译地址去找人。
Alpha一边打电话,一边装傻,一边拖延时间。
“傅摘星,你不要给我装傻充愣。”
“孟离!你把孟离给我带走了!把他给我还回来。”
江厌嗓音终于不压着了,他恶狠狠的增大了声音,吵得傅摘星只能把手机拿的远了一些。
“江总稍安勿躁,孟医生他确实不在我这里。”
孟离他在江银河家,江银河是江厌的孩子,四舍五入不就是在他家。
不过,傅摘星的四舍五入有点狠。
毕竟,江银河可没打算把江厌给当成家人。
“他不是在您家里吗?”
“您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
江厌既然知道是傅摘星带走的人,他肯定也知道其中有江银河的手笔,可是江厌怕得罪这个好不容易认回来的儿子,故而跳过了他,直接找到傅摘星。
江银河一直在江厌面前表现的很好,就算是知道是江银河把孟离弄出来的,江厌也只会找傅摘星的错。
“你把孟离送回来,我把傅沉送回去。”
“江总,我说过了,我这里真没藏着孟离。”
“傅摘星,你油盐不进!”
“江总,你错了,我只进油盐。”
傅摘星那边报了警,已经带着人去查到的江厌的位置了。
江厌是绝对不会对傅沉动手的,他的目标现在只有孟离,而且以目前傅摘星的猜测来看,江厌很在乎江银河跟他之间的关系。
虽然Beta一直感觉江厌不爱他,可傅摘星觉得不是不爱,而是这种爱太隐晦,像是要遮掩住似的。
Alpha不想Beta夹在他跟他父亲中间为难,所以傅摘星并不打算告诉江银河这件事情。
他正准备动身往江厌那边去,却不知江银河已经到了江厌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