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骑在狼人身上,毫不犹豫地握紧拳头开始揍他。
他身下的狼人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两个人又扭打起来。
猎人再次被掀翻在地,一只大手压在他的脸上,他被迫侧着脸看向一旁。
他看到了图南刚才随手丢在地上的铁制摆件。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身上的狼人并没有急切地想要杀死他,反而开始逼问他,“你为什么要叫莉莉的名字。”
猎人的手不动声色地去摸远处的那个摆件,他一边奋力地伸长手,一边挑衅道:“你应该很清楚不是吗?”
他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毫不掩饰讥讽,“你真的以为自己这个样子,会有人真心爱你吗?看看你自己吧,多么丑陋、恶心,一个怪物,竟然也奢求有人会爱你。”
他的这番话让身上的人眼中弥漫起血腥的杀意。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狼人高举起手,那锋利的指甲寒光闪闪,轻轻一划就能让他皮开肉绽。
猎人终于摸到了那个摆件,他紧紧抓住摆件,抬手朝着身上的人脑袋上用力一砸。
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身上的人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倒了下去。
猎人深吸了一口气,一脚将狼人踹开,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理了理自己的衣襟。
大概是觉得衣服太紧,让他有些呼吸不过来,他动手用力扯了一下衣领,露出底下一块皮肤。
躲在柜子中的图南眯起眼睛,紧盯着那块露出的皮肤。
那上面,也覆盖着一层毛发。
猎人与狼人,就是弗莱克与雷德蒙两兄弟。
弗莱克低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雷德蒙,对方的脑袋被他砸开了花,殷红的血迹从脑袋上淌下,混入对方杂乱凝结的毛发之中。
眼看他伤得不轻,暂时爬不起来,弗莱克上前用力在他的胸膛上踩了一脚。
雷德蒙发出愤怒的低吼声。
弗莱克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他不会亲自动手杀死雷德蒙,这太便宜对方了。
真正能让对方感到痛不欲生的,是让他喜欢的人亲自动手,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杀死自己,那才是最残忍的酷刑。
他心情很好。
弗莱克哼着小调,走到床边。
“亲爱的莉莉,你真是不听话。”他语气甜腻到近乎诡异,“我都把匕首给你了,你却眼睁睁地看着我差点死在这个怪物手里。”
“当然,我知道这对一个女士来说,还是太可怕了一些。我原谅你的胆小,但是他现在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正是杀死他的最好机会。”
他弯腰看着一动不动的床铺,眼中划过一丝冷意,语气却依旧甜腻,“不要再装睡了,我知道你醒着,快起来吧。”
说完,他伸手抓起被子,一把掀开。
两个枕头映入弗莱克的眼帘。
弗莱克脸上的笑容一僵,起身朝着身后扫了一眼。
“莉莉?”他在房间里走动起来,“你去哪儿了?”
弗莱克一边呼唤她,一边在周围找了起来。
“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弗莱克轻声说道,“那味道实在太明显了,你躲不过去的哦。”
他在骗人。
图南早就想到了那个驱狼的药粉可能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将那个药粉放到了抽屉中。
弗莱克在房间里装模作样地走了一圈,视线忽然落在某处。
可怜的小人,还以为自己躲得很好,在阴影里瑟瑟发抖呢。
他的实力让他不管在多昏暗的环境之中,都能将细微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弗莱克又慢吞吞地回到床边,假装自己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
他爬到床上,嘟囔着:“我还真是有点累了,要不还是睡一觉吧。”
等了一会,他忽然整个人从床边倒挂下去,面具下的眼睛兴奋地盯着床底。
“我找到你了!”
“啊——”床底下爆发出一声惊人的尖叫。
图南闭了闭眼睛。
她刚才下手还是太轻了,这人竟然那么快就醒了。
眼前的人并不是他预料之中的人,弗莱克眼中划过一丝诧异,旋即愤怒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从床上跳了下去,伸手将不断往床底缩的人一把拖了出去。
“别杀了,别杀我!”仆人口中发出凄惨的嚎叫,“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弗莱克像拖着一头死猪一样把人拖了出来,这吵闹的声音叫得他头疼欲裂。
他一把捏住对方的脸颊,把人拖到面前,阴恻恻地开口:“住口。”
仆人的眼中瞬间涌出泪水,恐惧地看着他,口中因为过于恐惧发出“呜呜”的低吟声。
“莉莉呢?”弗莱克问道。
“我…… 我不知道莉莉小姐去了哪里。”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
“是莉莉……莉莉小姐把我打晕 了,应该是……是她把我放到床底下的。”
仆人断断续续地说道。
他现在悔不当初。
早知道今晚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他就应该听莉莉小姐的话,不要守在门口,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不……他当初就不应该贪钱,来到这个见鬼的房子里当什么佣人。
弗莱克听到他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知道。”他一把将人丢到自己脚边,“我就知道你是个爱出尔反尔的人,不过你觉得自己逃得出去吗?”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脸上的面具,发出一声叹息。
“只要在这栋房子里,我迟早能找到你,我要让你知道……不信守承诺的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的目光又落到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人身上。
“你看到了一切……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仆人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未尽之话,跪倒在他脚边用力磕起头来,“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我刚才一直在昏迷,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啊!”
图南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不能再躲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