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最相似，特别是笑起来的样子。”弗莱克又收回手。
这话说的倒是情真意切，听上去不像作假。
图南瞥了他一眼，“那好吧，就当我帮你一个忙，但你要怎么报答我呢。”
“报答？”弗莱克微微歪了歪头，“杀了他对你来说，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不是每个人都有杀人的勇气的。”图南指了指自己，“不巧，我正好是一个胆小的人，亲手杀人这种事对我来说太可怕了，我很可能会做很久的噩梦，还可能留下心理阴影…… ”
弗莱克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地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实际上，图南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我要想一想……”她假装烦恼地皱起眉头。
“快一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急什么…… ”图南抬眼看向他，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担忧地问道：“这个森林里该不会还有别的狼人吧？”
“如果我回家的时候又遇到了背的狼人怎么办？”
“不，这里只有他一个狼人。”弗莱克毫不犹豫地说道。
弗莱克一直在说谎。
当时图南在小红帽外婆的小屋，除了她和小红帽，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猎人，另一个就是伪装成小红帽外婆的狼人。
假如猎人真的是弗莱克，那么伪装成小红帽外婆的那个狼人又是谁？
这片森林里，至少有两个狼人。
当时那个猎人问她的问题就十分奇怪，像是在试探。
现在想来，也许是故意在雷德蒙面前试探她？
她第二次去小红帽外婆小屋时遇到的猎人又是谁呢。
她觉得不像是弗莱克。
当时那个猎人将她送到了房子门口，她走进大门后立刻就见到了弗莱克。
如果那个猎人是弗莱克，那么短的时间内，他不太可能迅速换了一套装扮出现在她面前。
图南看了弗莱克一眼，故意说了一个那次猎人送她回来的时候两人提起过的话题。
弗莱克对她的话毫无反应，反而催促起来：“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他果然不是那天送她回来的猎人。
那第一次图南遇到的猎人，是他吗？
“我一时半会想不出来。”图南慢吞吞地说道，“我有件事不太明白。”
“什么事？”弗莱克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问我那样的问题？”图南迎上他的目光。
弗莱克微微一顿，不屑地笑了一声，“随口一问罢了。”
“可是你不像是能问出这种问题的人。”
“难道长相英俊的人，就不能好奇别人是否会在意外表吗？”弗莱克直勾勾地盯着她，“莉莉小姐，恕我直言，你的问题很无聊，让我有些怀疑，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
弗莱克知道当时猎人的问题。
这说明，他当时是在那间屋子里的。
但究竟是猎人还是披着人皮的狼人，她就不能肯定了。
没有时间让她继续试探下去，弗莱克的耐心已经到达了极限。
他走到图南面前，一把拽过她，将她拖到了雷德蒙身前。
弗莱克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低下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低头看看他的样子，多么丑陋，令人恶心又恐惧。”
图南盯着地上的人看了一会。
雷德蒙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他，睫毛颤抖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狼人的恢复能力的确不同凡响，这样的伤势，普通人就算没有立刻死去，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
但是雷德蒙，他竟然还能醒过来。
但就算醒了过来，他也没有恢复行动能力。
睁开眼睛这个动作，就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半睁着眼睛，看着上方的两人。
等到看清两人之间的动作后，他的胸膛又上下起伏起来。
“你们…… ”他声音嘶哑，“你们要干什么。”
“当然是杀了你这个怪物。”弗莱克轻声说道。
“亲爱的莉莉，我给你的那把匕首在哪里？”
图南从自己腰间摸出那把匕首。
银制的匕首，握在手中沉甸甸的。
雷德蒙的眼中倒映出这把匕首的样子，瞳孔紧缩。
“你——”
雷德蒙双手离开图南的肩膀，一手将她揽住，另一只手挡在她脸前，只露出她的眉眼。
雷德蒙忽然激烈的挣扎起来。
“他快要起来了。”弗莱克的声音像一条懒散的蛇，“莉莉，快用你手中的匕首。”
雷德蒙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又从地上爬了起来。
弗莱克见状，松开图南走到他面前，又是一脚对准他的胸膛踩了下去。
雷德蒙又不甘地倒了下去。
他看上去可真狼狈啊。
浑身的毛发杂乱的纠结在一起，到处都暗色的血液凝结。
图南握着匕首，在他身边蹲了下去。
“不要怪我。”图南轻声说道，“你杀了你那么多未婚妻，我真害怕，害怕哪一天醒来，你也会想要杀了我。”
弗莱克藏在面具后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
雷德蒙忽然一把拽住图南的手。
“我…… ”
他艰难地想要开口，“从来没有……”
“难道你以为，现在你说的话，还会有人相信吗？”
弗莱克轻飘飘地开口说道：“看看自己的样子吧，你的真面目，有谁会喜欢这样的你？”
“你不过是一头怪物，彻头彻尾的怪物。”
“父亲不喜欢你，连母亲也厌恶你。”
“莉莉，你还在等什么？”弗莱克用亲热的口吻问道，“不要再等了，等他死了之后，我们就自由了。”
雷德蒙握着图南的手很用力，在听到弗莱克的话后，这只手却渐渐失去了力气。
他无力地垂下手，眼中的神采也完全消失了。
就好像，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不再挣扎了。
“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图南抬起头看向弗莱克。
弗莱克皱了皱眉，“你的问题还真多。”
“你对他说了那么多，难道是在pua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