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妮子!没事瞎跑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快跟我回家,你妈在等着呢。”
元元回头,瞧见说话人的那张脸,眼珠子都瞪大了一圈。
怎么会是他?
他从哪儿冒出来的?
不会是专门来找她的吧?难道他是坏人?
大胡子男人不肯撒手,深凹的眼眶里露出严重质疑。
“你说她是你女儿?我不信,她明明是我盯上的猎物,凭什么你插一手?她是一个人从那艘货轮上下来的。”
“我知道啊!我就是专门来接她的,你不信也没用。”男人一副混不吝的口吻,“不然你放开她,咱们俩打一架,输了滚蛋。”
元元眼睛一亮,笑着欢呼。
“好啊好啊!大胡子你放开我,我不走,在一旁看你俩打架。”
大胡子和男人双双愣住,感觉耳朵不好,听错了。
特别是大胡子,审视的目光落在元元脸上。
“你说什么?要看我俩打架?你不害怕?”
元元拍拍大胡子的手,没有用点穴功夫,怕暴露自己。
她不清楚对面的男人是不是何崇山本人,虽然那张脸跟她第一次见爸爸时一模一样,那也要小心。
龙祝欣还长了一张跟妈妈一模一样的脸呢,不能被他的外表给骗了。
万一这是个易容的,过早暴露自己,会有麻烦。
她是个聪明的孩子,懂得收敛,懂得藏拙,懂得韬光养晦。
“你先放开我,看人打架不是很正常,有什么可害怕的。”
对面男人被她这话说的心中一滞,看样子他瞧错了,这孩子不是内地来的,跟陆长风估计半毛钱关系都没,就是跟他长得像而已。
他已经多管闲事,想半途而废有点难,大胡子不会善罢甘休。
听了元元的话,大胡子思考三秒,将人放开,伸出一根手指头,朝何崇山勾了勾。
“你过来,我们打一架,你赢了,孩子归你,输了,她归我。”
元元感觉自己成了个金疙瘩,谁都拿她当赌注。
不怕,她有办法脱身。
何崇山瞧了瞧双手抱臂,一派闲适,站在一旁准备看热闹的小女娃,一言不发,朝着大胡子快步走去。
抬手就是一记实拳,照着他的面门攻。
大胡子抬手格挡,肚皮露了出来。
何崇山立即举起另外一只手,狠狠地朝着他的肚子捶下去。
“砰!”
大胡子被揍的倒在地上,抱着肚子,弓成虾米。
“啊!你偷袭!”
黄色人种不讲武德,说好了打脸,为什么突然改捶他肚子?
元元走过去,蹲在他面前,背对着何崇山,拍了拍大胡子的手臂。
实际上是浑水摸鱼,点了他的疼痛穴位。
反正人都已经躺在了地上,不如就让他躺久些。
浑身冒起一股子锥心刺骨的疼痛席卷全身,大胡子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
假装被吓到,元元瞬间起身,后退好几步。
“鬼叫什么?就肚子上挨了一拳,叫的这么惨,太无能,鄙视你。”
何崇山拉着元元的手,看了眼大胡子,带着她快步离开。
大胡子是本地人,喊声引来同伴,他怕是招架不住。
元元没反抗,想弄清楚这个人是不是何崇山本人,为什么要救她,是不是带着什么目的。
领着元元三弯两绕,走到一条无人的小巷子,何崇山用华语问她。
“小朋友!你是不是从华国来的?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爸爸妈妈呢?”
本来坚强不屈的元元,听见他问的最后一个问题,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她想爸爸妈妈了。
被人带来这里,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在国内走丢,不管怎么样都有办法回到京都,到了国外,两眼一抹黑,一点办法都没有。
回去必须坐飞机,坐船。
她没有身份证,也没有大人作陪,就她自己,很容易被坏人盯上。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爸爸妈妈来找她。
问题是爸爸妈妈知道她在这里吗?万一不知道呢?她该怎么办?
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他们?
看她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眼泪汪汪的样子,何崇山心里很不是滋味。
“别难过,叔叔叫何崇山,是一名军人。以后你跟着我过,等有机会,我再想办法带你回华国,你叫什么名字?”
元元不答反问:“你说你是何崇山?”
何崇山愣住:“是呀!你知道我的名字?你爸爸是不是陆长风?你跟他长得特别像。”
元元再次反问:“你知道我爸爸?”
何崇山大喜:“你真是陆长风的女儿?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跟老陆有血缘关系。”
说完,何崇山的眼眶逐渐湿润。
陆长风被“他”打死了,掉进了海里,想来已经牺牲。孩子找过来,是不是来找老陆的?
不,不对。
孩子不是自己来的,一定是被谁带来的。
谁那么丧心病狂,把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从华国带来这里?
他得问清楚,不能在这里说,必须去他住的地方。
自从他从那个地方逃出来,就偷渡来了这里,养精蓄锐,等待着有朝一日查明真相,给自己和老陆报仇。
码头能挣到一日三餐,他每天基本上都会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今天看见了一个和老陆起码有九分相像的孩子。
出于对老陆的愧疚,他将人救下。
太不可思议,她居然真是老陆的娃。
一定是老陆在天上保佑着,才会让自己无意之间遇上他女儿。
陆长风:“......”
我还没死呢,拿什么保佑?
“孩子!跟我走,去叔叔暂时落脚的地方,叔叔有话对你说。”
何崇山一把抱起元元,快速朝低矮杂乱的棚户区走去。
老陆已经被“他”给打死了,老陆的女儿必须保护好,不能有任何闪失。
那些人手伸的再长,也不可能一下子查出他在哪儿。
棚户区很大,一眼望不到头。
空气中的气味很难闻,苍蝇蚊子到处乱飞,有些小飞虫还喜欢往人的脸上扑。
元元裸露在外的胳膊腿,没多久被咬出好几个包。
“叔叔!你就住在这种地方?环境太差了,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说话?蚊子好多啊!一直咬我,好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