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陆长风想多了,刘灿阳听完录音就忘了,跟元元在打闹。
看见刘高峰的车来了后,打开车门跳下去走了。
“老大!再见!二叔来接我了。”
他下车时没关好车门,张珍下去将车门关上。
刘高峰过来跟元元打招呼。
“师父!明天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有人要欺负你二徒弟,你不能不管。”
听言,元元小脸愤怒,极其护短地问:“谁?谁欺负你?”
在别人面前,刘高峰高冷狠辣的老板。
在元元面前,刘高峰是个假装可怜,神情沮丧的徒弟。
“海城那边有一帮人要跟我比赛射击。师父!你一定要帮我,徒弟不能输,输了以后没脸见人。”
他说的是全国民间自由射击赛。
这件事还是他自己发起的,前年去花城谈生意,遇到一个部队里退伍下来的老板梁晨,两人因为爱好射击,很聊得来。
当时他嘴贱,提了个不该提的建议。
“梁老板!你这么喜欢射击,可以把认识的民间爱好人士组织起来,举办一个比赛。”
听完他的建议,梁晨去年就组织了一次,他去参加了,没拿到名次。
那会儿他的枪法不怎么好。
后来遇上师父,练习了这么久,感觉自己能拿个名次。
比赛地点在海城,明天下午四点在海城的射击运动馆举行。举办方是海城商业局,以此吸引各地商界人士过去投资洽谈。
他在被邀请的行列中,不去不行。
不能跟师父说的太清楚,怕被师父拒绝,先把她哄去海城再说。
陆长风感觉不对劲,随口问了一句。
“刘高峰!你说的那个比赛在哪儿举行?”
“在海城。”
师爷问话,给刘高峰十个胆子也不敢胡说。
“海城?”张珍惊呼,随即看向陆长风,朝他眨了眨眼,“我陪元元去。”
接收到她的眼神,陆长风当即明白她想做什么。
海城离张家村不是很远,她要去查当年孟振东派人控制她,不让她来京都的证据。
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也许那些证据早就被人毁掉了,想找出来根本不可能。
“你去可以,但不能轻举妄动,元元的安全最重要。”
陆长风的话让元元满脸不高兴,她站起来,拍着小胸脯,高抬下巴。
“爸爸!你看不起谁呢。我很厉害,谁都别想伤害我。谁敢伤害我,我就弄死谁。”
五岁的女娃娃信誓旦旦,刘高峰笑了。
“是,师父最厉害,有你在,徒弟一定能拿名次。”
听说海城今年举办的赛事特别大,可以请外援,他谁都不请,只要把师父带在身边就行。
刘灿阳跃跃欲试地举手。
“老大!带上我,带上我,我也要去。”
元元嫌弃地拍了一下他高举的手,指着刘高峰。
“你去不去得问你二叔,我管不了。”
放下手,刘灿阳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地恳求刘高峰。
“二叔!我也想去,老大走了,我一个人待在幼儿园特别无聊。”
刘高峰黑着脸,抬手弹了刘灿阳一个脑瓜崩,厉声警告。
“去可以,必须服从命令,不能乱走,丢了,我可不负责寻。”
缩了缩脖子,刘灿阳浑身打了个激灵。
“知道了,我一定不乱走,紧紧跟在老大身边。”
事情说好,刘高峰跟陆长风商量了一下细节,各自分开。
回到家,元元跟大院里的几个小朋友玩跳皮筋。
陆长风和张珍回了陆家。
录音笔的事,他告诉了父亲陆锦坤,听完录音,陆锦坤陷入长久的沉默。
童淑萍肺都快要气炸,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欺人太甚。孟振东这个老狐狸,原来是他一直在搞鬼,难怪老四在我眼皮子地底下躺了好几年都不知道,他想看我们陆家的笑话。”
陆锦坤依旧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被老战友背叛伤害,他无话可说。
明明早就知道孟振东对他家老四下手,没有真凭实据,心里一直希望自己猜错了。听到这份录音才确定,他没有猜错,孟振东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说起来都是无妄之灾。
孟西西的死,跟他家老四半点关系都没有。
怎么能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又怎么能算在元元和紫兰母女俩头上?
孟振东变了。
早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许久之后,陆锦坤叹了口气,看着陆长风。
“老四!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录音笔的来源他已经知道,是孙女弄到的。孟振东阴险狡诈,但他的孙子远不如自己家的孙女聪明机灵。
才五岁,就知道怎么利用别人的愧疚心去替自己办事。
说实话,家里的几个孙子都比不上。
拿起录音笔,陆长风抓在手里,紧紧握着。
“光凭录音,无法证明什么,必须抓住实质性的东西。爸!你那边留意着,我这边也会安排人手跟进。除非他不再冒头,否则一定会被我们抓住。”
童淑萍气的胸口疼,不断数落陆锦坤。
“都是你干的好事,非得说孟振东这好那好,还把老四的终身大事许出去。孟西西那个不要脸的,在外人面前装的温柔贤惠,实际上心狠手辣。
紫兰寄来的信,全被她扣下,来我们家假惺惺套近乎,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笑话我们愚蠢。元元出生了都不知道,被人虐待也不知道,全被她蒙在鼓里。”
说到伤心处,童淑萍的眼泪不停地掉。
“好在元元福大命大,拼尽全力来到我们身边。不然我们根本不知道世上还有一个她,更不知道老四被人易容。
老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元元受过的苦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看到恶人自有恶报。”
陆长风不想让她的情绪太过激动,给她倒了杯水,拍着她的背。
“妈!别激动,这件事,我们要从长计议。孟振东做下的事,不仅仅关乎我们陆家,更关乎整个国家安危。
元元明天要陪着刘高峰去一趟海城,张珍会跟着一起过去,我暂时留在家里。从国外带回来的人还在队里接受审查,走不开。”
陆锦坤惊愕地瞧着四儿子,搭在一起的手不自然紧握成拳。
“元元要去海城?去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