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金宝，五岁了，我也想吃饼干。”
“我叫许建，六岁，我好饿，能不能分给我一些？”
元元将小背包拿下来，拉开拉链，拿出里头的牛奶和饼干。
“这是我妈妈给我准备的吃食，牛奶两盒，给你们一盒，大家分着喝。剩下一盒我和刘灿阳分着喝。饼干一人一块，不许抢，每个人都有。”
刘灿阳熟练地将牛奶上的吸管拔下来，插进去，先给满崽喝。光吃饼干太干了，噎的他差点翻白眼。
等他喝完，才给金宝喝，之后分给许建，叮嘱他。
“不许喝光，那边还有个小弟弟呢，他也得喝。”
许建喝了一口，将牛奶送到那个小男孩嘴边。
“郭浩！你喝吧！很好喝的。”
小男孩抬了一下眼皮，张开嘴，喝着牛奶。
边喝边哭，没有哭出声，就默默流泪，跟刘灿阳被元元拧手臂上的肉，最后逼出眼泪的情形一模一样。
元元分给他一块饼干，蹲在他身边。
“你是男孩子，不能动不动就哭。赶紧吃东西，吃完了咱们想办法离开这里。”
郭浩眼睛里闪过希望，一瞬不瞬盯着元元，声音嘶哑地问。
“你说真的？我们真能离开？我还能见到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听见奶奶两个字，满崽哭了出来，不敢哭出声，怕外头的人冲进来打他。
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金宝红着眼眶，吃着饼干，从郭浩手里拿过牛奶喝了一小口，转手递给许建。
许建吸着鼻子喝牛奶，全都喝光。
“元元！你有办法带我们走？”
没等她回答，刘灿阳昂首挺胸，与有荣焉地拍着胸脯。
“我老大可是很厉害的，你们什么都别问，一会儿跟着走就是。说能带你们出去，那就一定能，绝不胡说。”
许建差点蹦起来，如果身上力气够的话，一定一蹦三尺高。
这是他被抓来这么久，听到的最有希望的一句话。
他是被一个熟悉的大爷骗来的，说要带他去钓鱼，结果被带来了这鬼地方。
元元把包里的其他食物都拿出来，平均分给其他人。
张珍不但给她准备了饼干牛奶，还有两个大苹果。
她和刘灿阳的肚子是饱的，可以少吃点。这几位小朋友被饿坏了，要是没吃饱，一会儿怕是走不出去。
“你们把苹果分着吃掉，两人一个，吃完才有力气。”
别看元元比他们小，说起话来像个小大人，屋里的几个男孩都听她的。
看管他们的人也许觉得他们太小，不具备战斗力，所以没将他们的手脚绑住。
大大方便了他们自由活动。
饼干分完，牛奶喝光，苹果吃掉，包包里还剩下不少奶糖。
元元抓出来，你一颗，他一颗地分。
满崽是农村出来的，极少吃到这么好的糖果，眯着眼睛享受，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小猫。
小孩子不管处于什么情况下，只要有好吃的，自然而然会露出纯真无害的一面。
“姐姐！这是什么糖？好好吃呀！我好喜欢。”
郭浩的家庭条件比较好，看着手里的糖，告诉满崽。
“这个是奶糖，进口的，刚才那个饼干也是。我姑姑经常给我买，爸爸妈妈也会买给我，不知道我走了，他们有没有伤心，有没有哭。”
想起家人，郭浩的眼眶红的要滴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刘灿阳靠近他，小声问：“你是怎么被抓来的？”
郭浩低着头，抬手擦掉即将掉落的眼泪，闷声闷气地诉说。
“那天，我跟妈妈去外婆家玩，和几个小朋友玩捉迷藏。有个叔叔指点我两次，其他人都没找到我。
我觉得那叔叔好厉害，后来他又指点我，我被带到一个偏僻的巷子，他把我打晕，醒来就在这里。”
许建好奇地问刘灿阳和元元。
“你们呢？你们是怎么被抓来的？”
元元生气地冷哼。
“哼！我和我几个徒弟，还有我妈妈在逛夜市，忽然间来了几个人，把我们分开，抓走了我们。
不过没关系，等会儿我就逃走，带上你们一起。别出声，等天黑透了，坏人都去喝酒的时候，咱们就跑。”
几个孩子吃了东西，身上有了力气，听说可以逃走，一个个拭目以待，围着元元和刘灿阳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每天不让吃饱就算了，还不让洗澡。要拉就在墙角的尿桶解决，好几天才倒一次，臭气熏天。
若是有人敢吵，就凶神恶煞地训斥他们，敢反抗就打，不管是拳脚还是皮带，死命往他们身上招呼，吓得他们抱头鼠窜，连哭一声都不敢。
郭浩死死抓着元元的手，紧张到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太想离开这地方了，做梦都想。
“你真有办法带我们离开？”
刘灿阳将他的手打掉，护住元元。
“把你的手拿开，别碰我老大。有没有办法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现在假装睡觉，不要发出任何声响，别把坏人引来。”
虽然被打了一下，黑暗中，郭浩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拉着满崽，许建和金宝，小声叮嘱。
“我们都听他们的，现在假装睡觉，别闹出动静。”
其他三人纷纷点着小脑袋，一个个并排躺倒在地，听话照做。
仓库很高，窗户开在接近屋顶的位置，外头的光线斜斜切进来，照见地上散落的破衣服，破草席。
元元发现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救生圈，还有半卷发霉的胶带。
一个能熏死人的尿桶。
月亮升起来时，外头传来划拳声，说笑声，酒瓶碰撞的叮当声。
元元踮脚扒着门缝往外看，一辆白色面包车就停在仓库门口，钥匙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车身周围一个人都没有，看守的人在喝酒。
不急，还得再等会儿，等他们喝醉。
一个个醉的像摊烂泥，爬都爬不起来再跑，那样的话，没人能追上他们。
几个孩子躺在一起，大家没再说话，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
等了好一会儿，元元感觉差不多了，站起来，透过门缝往外张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