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柠放下筷子,冷不丁笑了声:“陆同志,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我和贺营长什么时候相看过?我要是跟贺营长相看过我还能去联谊晚会吗?”
陆晓咬唇说:“哦,我说错了,是差点相看,但玉佩……”
“什么玉佩?我哪有什么玉佩?你就算吃贺营长的醋,也不要胡说八道。”
陆晓是疯了吗?
现在正在破四旧,什么祖传玉器老物件金银首饰都被划成剥削阶级的遗留产物。
私下里说说就够了,在外面都是用不值钱的老玉石来形容,哪有像她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的。
她自己想连累贺宴,她可不上她的当。
陆晓以为她想私藏,眼泪从眼眶里挤出来,哭嚷着喊道:“那真的是我婆婆祖传的,你就看在我怀着孩子不容易的份上,把东西还给我吧。”
苏曼柠从没见过这么想把自己婆婆送进去的儿媳妇。
“陆同志,现在哪有什么祖传的玉佩,你要是再胡说,我可就要叫保卫了。”
陆晓一下子扒拉住她的手:“大嫂,大嫂,我以后不和你作对了,你就把东西还给我吧,那是我婆婆家祖传的,我婆婆和贺淮没有血缘关系,你不能就这样占着别人家的东西不还!”
就在此时,吴峰把饭盒重重放在桌子上。
得意的看着两人:“好啊,大家伙听见了没有,我们国家正在破四旧,你们却敢私下里偷藏玉器珠宝!”
“我作为军区医院的医生,绝对不会向上级隐瞒这种恶劣之事!”
吴峰说完就走。
陆晓一瞬间懵了。
“啊”了声回头看他。
重生回来后,她就没把破四旧这种事放在心里。
她知道现在时局紧张,但再紧张也紧张不到乡下。
她又不是资本家小姐,家里还穷的叮当响,什么破四旧都跟她远的不行。
陆晓在家里听着何琳满嘴的玉佩,哪里想过这事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提。
她猛地看向苏曼柠。
玉佩在她手里,该慌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吧?
苏曼柠完全不慌。
但凡涉及政治因素的东西,她都放在空间里呢。
空间认主后,就附在了她的手心上,玉佩已经是块普通的玉佩,完全可以放进空间。
就算被搜查,他们家也没搜不出什么东西。
但她那后婆婆可就难说了。
“你还拉着我干什么?赶紧去通知你丈夫啊。”
“我说了我没有拿你们家什么祖传玉佩,不信等你婆婆来问她。”
陆晓心里慌的不行,赶紧跑出食堂。
苏曼柠下午请了假。
院长也听说了这件事,没说什么就同意了。
因为事情严重,相关部门立即调了人下来询问和搜查。
何琳得知消息的时候,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险些被陆晓这招给气死。
关键是上面来人太快,她毫无准备,房间里的东西都没收拾好。
苏曼柠和贺淮积极配合。
家里里里外外被搜查了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封建余毒之物,这才审问起医院的事。
苏曼柠解释:“当时在场的人都听见了,她婆婆跟我们家贺团长没有血缘关系,她婆婆是后妈,就算有什么玉佩啊都是我后婆婆从娘家带来的,我们家可没有什么玉器珠宝。”
“我也不知道陆晓为什么非要说那什么玉佩在我手上,也许……是因为我们关系不好?”
搜查组的人看到搜查结果没问题,又去对面那边询问。
何琳带了不少钱来家属院,金银珠宝倒是没带。
但金钱的来源她必须要说清楚。
何琳哪里说的清,从离开贺振国那天起,她就没打算再回去,所以她把自己全部的身家带来了。
因为数额高达上万,她直接被带走审问。
被带走的时候,何琳已经气疯了。
她抓着陆晓的头发狠狠扇她:“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有你这么个儿媳!”
自作聪明去找苏曼柠要玉佩就算了,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要!
她脑子是被浆糊糊住了吗?
陆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妈,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我真忘了……”
谁还记得二十多年前的事啊。
她家在山窝窝里,重生前她就不是很明白破四旧破的是什么,更别说重生后了。
她是真不知道为什么苏曼柠一家没事,反倒牵连了他们家。
搜查组的人把神情疯癫的何琳拖走。
陆晓跪坐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
贺宴还在营区,听到这件事后立马就要给父亲打电话。
但下一刻,就被刚成立的调查组限令在家不能离开。
紧接着就是贺振国停职的消息传来。
贺淮本来要出任务,因为这件事,任务也换了人。
不过调查组的人查到贺淮从小跟着爷爷,并没有和贺振国住在一起,父子关系一般,所以他并没有被限令只能在军区活动。
只是在结果没有出来前,暂时不能出任务而已。
贺淮一点也不慌,成天粘着苏曼柠亲亲抱抱,去哪跟哪。
“老婆,天气正凉快,我给你做个靠椅吧?到时候肚子大了,你坐着能舒服一些。”
他说话的时候还往她脖子上贴,细碎的头发弄的苏曼柠脖子发痒。
她伸手勾了勾他下巴:“不要蹭了,很痒。”
贺淮轻轻摸着她的发丝,嗅着她身上传来香气,呼吸有点急促。
“我听说,怀孕了,这里……会变大?”
苏曼柠脸一红,伸手去拧他腰间的肉:“瞎说,明明是生了孩子涨奶才会……那样。”
“好好好,我错了,别拧了,每次拧的不疼,痒痒的像勾引我犯错似的……”
“你要点脸吧。”
苏曼柠生气似的用手去搓他的脸,被他擒住手腕。
她肌肤滑润软绵,带着点冰凉,贺淮每次握住都忍不住吻上去。
在她的手腕上摩挲了两下,大手覆盖住她的肚子。
一想到这里有一个他和苏曼柠的孩子,心里就忍不住澎湃。
苏曼柠想到孩子,勾着他粗粝的指腹,柔柔地问他:“咱们是不是应该把孩子要用的东西准备起来了?”
贺淮被她勾的注意力全在手上:“准备什么?”
“奶粉票,还有衣服鞋子,小婴儿睡的床啊,总不能让小孩子跟咱们一起睡吧,那么小的一只,我还怕压着呢。”
贺淮看着她满脸憧憬着幸福的模样,就忍不住跟着笑。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不过咱们两个人年轻,还是等小姨过来问问看怎么做才行。”
苏曼柠犹豫:“可是你说小姨无儿无女,这些事她不是也需要摸索吗?”
之前她没想那么多,觉得有个人帮带孩子就行了,可真怀上了,顾虑也多了起来。
贺淮怜爱的摸摸她小脑袋:“小姨的确无儿无女,但其实早年的时候她怀过,流产之后坏掉了身子才没儿女,在和第二任丈夫结婚前,她给别人做过保姆,买菜带娃做家务都不在话下。”
“我没跟你说,是因为小姨的经历有些可怜,她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如果你对她生了可怜的心思,她反倒会觉得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