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柠次日上班的时候,吴峰一家的事已经被调解好了。
耿莲没有和吴峰离婚,两口子还是将就的过。
但是吴峰的工资以后都让耿莲来领。
这对吴峰来说简直就是耻辱。
吴峰不责怪自己品行不端,他只觉得耿莲咄咄逼人。
不仅没和李丽分开,还天天往她家里跑,打着照顾遗孀的名义帮里帮外。
苏曼柠再一次看到耿莲,是耿莲带着儿子来医院复查。
复查完之后,耿莲挨个上门去找那些曾经借了吴峰钱的人。
苏曼柠他们科室也有一个护士借了吴峰的钱。
对方看不起耿莲,也不想还钱
还说这钱是吴峰借出去的,要找她还钱就必须要吴峰亲自来。
最后是苏曼柠听不下去,故意带了陈主任过来帮看病人,陈主任本来就心善,一听耿莲孩子得了郁症,把那个护士给训斥了一顿,才让她还了钱。
吴峰今天没有上班,但经过耿莲这一闹,名声也算是彻底臭了。
别说主任之位了,因为影响大,不少人上表意见希望严肃处理吴峰。
院长为了安抚众人,直接把他副主任的位置给撸了。
苏曼柠下班的时候,耿莲从她面前经过,小声地道了声谢。
她没敢靠近苏曼柠。
现在她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旁人见了她恨不得离她三丈远。
她怕自己连累了苏曼柠。
苏曼柠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因为贺淮团里事忙,最近她都是单独上下班。
刚到家门口,被贺宴叫住。
“苏同志,我有点事找你。”
苏曼柠左右看看,见附近都有人,就说:“那就在这说吧。”
贺宴本以为能和她单独相处,现在看到她眼里的警惕,心头浮出苦涩,那点小心思也散了。
玉佩的事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他压低了声音问:
“是这样,之前我寄了块玉佩给你,你还记得吗?”
苏曼柠长睫微动:“哦,那个啊。”
“那是我们家的传家玉佩,本来我想着作为补偿就送你了,但我妈对那个玉佩很看重,所以……能不能用这件东西换回来?”
贺宴手里拿着一个手镯。
苏曼柠对玉佩种类不了解,但看它颜色通透,微棉,温润圆条,显然价格不菲。
她拒绝:“抱歉,不换,你说你妈想要那块玉佩,那就让你妈过来找我要吧。”
贺宴沉默了一会,问:“那玉佩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苏曼柠心口一跳,悄悄打量贺宴的表情。
吓死她了,她还以为贺宴知道玉佩的秘密了。
“没什么问题,只是它应该不是你妈的东西,也不是你们家的传家玉佩。”
“我还想问问何同志,除了玉佩她还拿有什么东西。”
贺淮虽然说过他母亲留下的大部分珍贵的东西都在他手里,但那些珍贵的东西大多数都是药材,而非古董玉佩。
如果何琳真的不要脸皮来问她,她就让贺淮去跟她理论,把她拿了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贺宴带着疑惑回了家。
何琳立马凑上去:“怎么样,玉佩拿回来了吗?”
贺宴如实回答:“苏曼柠说,那玉佩不是您的,您如果想要,就得亲自找她要。”
何琳哪有那个胆子!
她是拿了贺淮母亲的东西。
那还不是因为贺淮母亲生病处理后事时,无意中让她发现了一些端倪。
贺振国碍于面子,不肯用亡妻的财产。
但她忍不住啊,她背着贺振国拿了些东西出去卖,得了好大一笔钱呢。
后来贺淮被贺老爷子接走,也带走了大部分东西,她就把剩下的都给藏起来了。
她原本以为贺淮年纪小,可能记不清楚他母亲留下的东西,但看苏曼柠那个态度,只怕早就发现玉佩不是她的了。
何琳心里惶恐不安,拍着手走来走去,心里琢磨着怎么才能不动声色的把玉佩拿回来。
其实她手里的钱已经够多了。
但那块玉佩实在太过特殊。
以前她就听过贺振国调侃过,说那玉佩是秦家祖传的,能给人带来好运。
秦老爷子说不定就是因为佩戴了它,才会好几次经历生死都被拉了回来。
何琳有点迷信。
她觉得秦家世代行医,那块玉佩有可能沾染了秦家的功德,能保佑佩戴者。
所以她卖了不少古董字画,唯独那块玉佩没卖,还特意拿给儿子戴在身上。
她已经完全忘了,贺淮母亲也佩戴了玉佩,最终也敌不过疾病缠身英年早逝。
她认定自己儿子戴了那块玉佩后,顺风顺水,前途明亮。
认定儿子失了玉佩后,就一直在走下坡路。
先是被陆晓算计,后是被人举报,再是被处分,现在家底都要掏空了。
再一瞧拿了玉佩的苏曼柠和贺淮,一下子两个三等功到手。
可见他们之所以倒霉就是失去了那块玉佩啊!
“找她要就找她要,等贺淮出任务,我就不信我要不回来这玉佩!”
何琳眼底闪着恶毒的光芒。
谁也不能挡住她儿子的前途!
陆晓看到婆母的偏执,眼里有了主意。
如果她能帮婆婆找回玉佩,那婆婆是不是能对她另眼相看?
陆晓知道苏曼柠不会轻易把玉佩给自己。
但她知道怎么造势啊。
她拿了她丈夫的东西不还,她一个孕妇上他们医院找她要,她还能拖着不给吗?
她要是不还,她就是品行不端,故意吊着她丈夫。
到时候,她可以去举报她!
陆晓觉得自己名声都已经臭不可闻了,也不差这一点了。
只要能得到婆婆的认可,生下肚子里这个孩子,未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陆晓说做就做。
次日中午,苏曼柠刚打完菜,正准备和小赵护士去旁边的桌子用饭。
陆晓故意挑了这个时间来到食堂,径直走到苏曼柠面前。
她眼里含泪,尖锐声音划破食堂。
“大嫂。”
“求你把我丈夫的玉佩还给我吧!”
“那玉佩是我婆婆家里祖传的玉佩,是要留给儿媳的,我知道你和我家贺营长以前相看过,但贺宴已经跟我结了婚,他只是把玉佩交给你保管,不是送给你了,没有那块玉佩,我会被我婆婆打死的。”
“求你可怜可怜我,把玉佩还给我吧。”
食堂静的只听到椅子移动的声音。
所有人都朝着苏曼柠看去。
小赵护士也诧异。
“苏医生,你和陆同志……是妯娌啊?”
陆晓在医院可出名了,毕竟在瘟疫中立了功,又因为违反纪律给取消入职申请的人就这么一个。
苏曼柠在医院也出名。
她长的漂亮,是中医科唯一的女中医,洪灾中差点出事的主人公之一、军区活阎王贺团长的爱人。
但医院还真没几个人知道,贺宴和贺淮是两兄弟。
这年头,同名同姓的人都那么多,更何况只是同姓。
如果是妯娌的话,那贺营长的妈岂不是就是贺团长的妈?
听说贺营长的亲妈刚来军区就被打了,在医院住了好几天呢。
这也没见贺团长去看过啊。